灰袍人群攻势暂缓,七人现身交战,另有数人仍隐于洞内深处,未再出击。他们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
陈无涯没有追击。他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死死盯着那几名静立的灰袍人。
这些人不像来杀他们的。
如果是杀手,早就该用毒、设伏、一击毙命。可这些人宁愿自己受伤,也要近身缠斗,甚至不惜暴露破绽,只为试探反应。
他们在看什么?
他在想什么?
系统还在运转,不断回放刚才交手的画面。每一帧动作都被拆解,每一道劲力都被标注。忽然,一段信息跳了出来:
“对方招式中存在高频重复片段——共现三次以上,模式固化。推测:**非自主战斗,而是执行预设指令**。”
陈无涯心头一震。
这些人,是被操控的。
就像木偶,被人牵着线,一步步走到这里,只为测试他的应对方式。
是谁在幕后操纵?
逆息门早已覆灭百年,怎会重现?而且手段更狠,组织更密,连运功方式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残缺传承。
他想起老吴头说过的一句话:“有些门派死了,可它们的根,还埋在土里。”
难道……有人在暗中复活这些禁术?
洞内依旧安静。灰袍人列阵而立,既不进攻,也不撤退。他们的呼吸整齐得可怕,仿佛共用一个肺。
白芷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陈无涯没有回答。他盯着那名倒地抽搐的灰袍人,忽然蹲下,伸手掀开其脸上的青铜残片。
下面是一张年轻的脸,皮肤灰白,嘴唇发紫,双眼布满血丝。但在眉心处,有一道极细的红痕,像是被烧红的针烙过。
他认得这个标记。
小时候在流民营,有个疯老头总在夜里画符,嘴里念叨着“魂印”二字。后来老吴头告诉他,那是**控心咒**的烙记,一旦种下,终生无法摆脱,只能听令行事。
“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陈无涯缓缓站起身,声音低得只有白芷能听见。
他望着洞内深处,那些沉默的灰袍人像雕像般矗立。
“是来试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