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涯眼神一凝。
那是“影牙司”的标记,用来召唤后手。对方要撤了,但不是空手撤,而是留下了追踪信号。
他没动。
白芷也没动。
只有摇篮里的孩子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陈无涯耳朵一动——那语调,竟与昨夜他哼的错乱音律有几分相似。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摇篮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温度正常,呼吸平稳。可就在他指尖离开的瞬间,孩子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拇指,力道大得不像婴儿。
陈无涯低头看着那只小手,忽然笑了。
他转头望向林中,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回去告诉你们可汗——我不动,不是因为我弱,是因为我知道,你们最怕的,就是我什么都不做。”
林中人没回应。
但那缕灰烟忽然中断,像是被人猛地掐断。
陈无涯站在原地,手中钝刀垂在身侧。他没再看林子,只将刀轻轻放在青石上,然后蹲下身,敲了敲摇篮底部。
三短一长。
这是最终指令。
地下所有错劲线路完成闭合,铜铃虽未响,但门框内的桃木符已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一圈极细的红痕。整个小院的气息被彻底封住,外头的人能看到屋檐、晾绳、摇篮,却再也感知不到一丝活人的波动。
他知道,对方还在。
但已经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