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鸟飞过去了。”她说。
“哪儿?”陈轩仰头张望。
“不是用眼看的。”她指着自己的耳朵,“它扇翅膀的频率不对,太快,像是被人驱使的。”
陈无涯眼神一动,正要说话,系统提示再度弹出:
【警告:外部高频声波干扰,疑似监听类机关启动】
他猛地转身,望向屋顶瓦片交接处。那里没有任何异样,可就在他凝视的瞬间,一片瓦轻轻震了一下,发出几乎不可闻的轻响。
“上面有人动过手脚。”他沉声说。
白芷拔剑在手,身形一闪跃上屋脊。片刻后,她跃回院中,掌心摊开,是一枚细如针尖的铜哨,尾端缠着丝线,连入墙外树冠。
“借鸟传音?”她皱眉,“这是西岭细作的手法。”
“不止是听。”陈无涯接过铜哨,指尖一抹,哨孔内壁有极细的粉末残留,“还能传令。我们刚才说的话,可能已经送出去了。”
陈轩紧张地攥紧树枝:“那怎么办?”
“不必慌。”陈无涯将铜哨捏碎,任其化为碎屑随风而去,“他们听见了‘错步斩’,但不会懂。就像当年书院先生看我练功,只当我疯了。”
他看向两个孩子:“继续练。越是有人想听,我们越要大声地‘错’给他们看。”
陈轩用力点头,重新摆出架势。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完美,反而故意歪斜脚步,手臂以一种近乎扭曲的方式甩出树枝。
呼——
木桩再添一痕,更深。
陈瑶则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耳廓微动,仿佛能捕捉风中每一粒尘埃的轨迹。
白芷收剑入鞘,站在陈无涯身旁,低声说:“你真不怕他们走得太快?”
“怕。”他看着儿女的身影,声音很轻,“但我更怕他们长大后,只能按别人定的规矩活着。”
阳光渐高,院中槐树投下斑驳影子。陈轩又一次挥枝,脚步错乱中忽然灵光一闪,顺势滚地翻转,树枝自下撩起,竟削断一根垂落的藤条。
“我悟了!”他跳起来大喊。
陈瑶睁开眼,嘴角微扬:“哥,你刚才那一滚,比爹还像要摔死的样子。”
“胡说!”陈轩追着她跑,“我这叫险中求胜!”
两人追逐间,笑声荡开。白芷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陈无涯站在原地,手中树枝垂地,指节轻敲地面三下。
这是他与老吴头约定的暗号:**一切安好,暂无追兵**。
可就在第三下敲落的刹那,他指尖触到一丝异样——地面震动频率,与寻常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