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倒。
他回头看了一眼。
韩天霸已被两名骑兵缠住,一人持矛佯攻,另一人绕至背后偷袭。他左挡右架,枪法依旧刚猛,但动作已不如先前利落。右臂的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袖。
“往河床方向!”陈无涯高喊,声音沙哑,“斜切过去!别走直线!”
韩天霸听见了,猛地一枪逼退正面敌人,随即转身疾奔,避开包抄路线,朝着陈无涯所指的方向冲来。那名绿林汉子也拼尽最后力气,跌跌撞撞地跟上。
骑兵显然察觉了他们的意图。
包抄小队立刻提速,马蹄翻起黄尘,距离不断缩短。最前方的骑兵已举起标枪,手臂后拉,准备投掷。
陈无涯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追兵。
韩天霸大惊:“你干什么?快跑!”
陈无涯没答,而是将短剑插入地面,双手按住剑柄,错劲自丹田逆冲而上,经奇经八脉强行重组,最终汇聚于剑身。地面微微震颤,几块碎石跳起。
这不是“断脉震”的完整版,而是他误读《沧浪诀》中“引气归元”时衍生的残招——名为“地颤”,实则只是短暂扰动土层,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此刻,他要的不是杀伤,而是干扰。
震动传开的瞬间,包抄小队的战马集体受惊,前蹄扬起,队形顿时一滞。
就是这一息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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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涯拔剑跃起,反手一撩,割断一匹战马尾部的缰绳。那马受惊狂奔,撞乱了邻骑的节奏。
“走!”他再次怒吼,转身狂奔。
三人终于冲入干涸河床。底部布满碎石与裂纹,马匹难以驰骋,追兵速度被迫减缓。骑兵在岸边勒马,有人开始下马步行追赶,有人则站在高处张弓搭箭。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擦过陈无涯耳侧,钉入前方石缝。
他低头猛冲,错劲护住要害,双腿几乎麻木,全凭一股意志支撑。韩天霸紧跟其后,枪已收起,改用双刀分持左右,随时准备格挡飞矢。那名绿林汉子几乎全靠同伴拖拽,脚步虚浮,却始终没有松手。
他们沿着河床曲折前行,试图利用地形甩开敌人。
可就在此时,陈无涯忽然发现,前方河床尽头竟被巨石封死,形成一处天然死胡同。两侧崖壁陡峭,无法攀爬。他们等于一头扎进了绝地。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已逼近河床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