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涯靠着墙,喘了几口气,点点头:“我说的每个字,都是他们撤退时传下的口令。你不信,可以找懂话的译官来对。”
“那你为何会说?”
“因为我抓过他们的舌头。”陈无涯冷笑,“你以为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将领盯着他,眼神复杂。最终挥了下手:“带他们去校场。关押候审,不得擅自接触外人。”
士兵上前押人。陈无涯没反抗,任由对方架起胳膊。经过城门洞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外面,风沙依旧。同伴们站在荒原上,身影渺小。城门开始缓缓合拢,沉重的铁栓滑入槽中,发出闷响。
他知道,这一关,不只是门。
更是人心。
校场铺着青石,踩上去冷得刺骨。四面高墙围拢,角落里立着靶桩,地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迹。这里不是审讯堂,却是更危险的地方——没有律法,只有军令。
一行人被带到中央空地站定。将领站在高台之上,身后站着几名副将,个个面色凝重。
“你说你有情报?”那人问。
陈无涯点头:“关于地火阵的布局,异族调动的路线,还有……他们准备何时动手。”
“证据呢?”
他解开胸前衣襟,取出那张油纸包裹的残图。展开时,边缘已经破损,墨迹晕染,但主干脉络清晰可见。他指向其中一段交错的线条:“这是我在山谷深处拓下的符文走向,与地下火脉相连。异族不是靠人力推进,而是借阵法引动地气,让整片平原变得松软易陷。一旦大军压境,地面塌陷,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
台上的将领脸色变了。
他认得这种图。三年前,北漠曾用类似手段攻破雁岭关,一夜之间,三千守军陷于流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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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图……你能解释每一处标记?”
“能。”陈无涯抬头,“但我只讲给真正管事的人听。你不是。”
台下一阵骚动。
副将怒喝:“大胆!竟敢如此无礼!”
陈无涯不为所动:“我不是来求你们信我的。我是来告诉你们,再过三天,异族就会发动总攻。他们不需要破城,只要激活地火阵,这座边关就会自己塌下去。你们信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有没有胆子赌?”
空气仿佛凝住了。
将领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的话,我会上报。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们必须留在监舍,不得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