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匕首,挑开铜扣,取出一张羊皮纸。边缘已被烧去一角,但中心图案清晰可见:一条蜿蜒山谷,入口处画了个红圈,旁边写着四个小字——“转运要道”。
“这不是普通地图。”白芷凑近看,“标注的位置不在官道上,也不在军报提过的任何据点里。”
陈无涯盯着那山谷形状,脑中闪过边关舆图的一角。他记得小时候听镖师讲过,北漠有条隐路,叫“鹰喙谷”,两面绝壁,中间仅容一辆车通过,历来是走私盐铁的捷径。
“找到了。”他声音低下来。
“你能确定?”
“不能。”他收起地图,“但我敢赌一把——异族主力虽退,但他们不会放弃反扑的机会。这种地方,最适合藏兵、囤粮、等风声过去再动手。”
白芷沉默片刻:“你打算上报?”
“现在不行。”他将地图折好,塞进怀里,“这张图太干净了,没印章,没批注,连墨色都新得不像埋了好几天的东西。万一是个饵呢?引我们进去,外面再围上来?”
“那你带我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确认一件事。”他看向她,“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异族早就在准备后路。而能在军报之外掌握这条路线的,要么是边关旧将,要么……就是朝中有人通敌。”
白芷眼神一凛。
“我现在不能惊动任何人。”他把地图撕下一角,塞进鞋底夹层,“原件你拿着。我们分头回城,我在东巷口等你汇合。”
“为什么要分头?”
“因为有人在盯着我。”他摸了摸肩伤,“昨夜闹事的时候,那个校尉看我的眼神不对。他不是恨功劳归谁,他是怕我知道什么。”
白芷没再反对。她将地图贴身藏好,身形一闪,掠上屋脊,消失在风雪中。
陈无涯沿着墙根走,故意放慢脚步。他能感觉到肩伤在恶化,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肌肉,像有根针在里面来回穿刺。他不敢运太多真气,怕系统反噬加剧。
走到东巷口时,白芷已在等他。
“没人跟踪。”她说。
“我也没发现。”他点点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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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要动身,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土层塌陷的声音。
陈无涯猛地转身,望向粮仓方向。那片废墟静默如初,但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腥气——不是血,也不是火,而是某种腐烂的草药味。
“你闻到了吗?”他问。
白芷吸了口气:“像是‘断魂香’的气味。江湖上有些细作用它掩盖足迹,点燃后能混淆追踪犬的嗅觉。”
“他们还在清理现场。”陈无涯眯起眼,“说明这个地方,还没彻底废弃。”
“你要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