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已将药丸送入口中。
刹那间,全身筋肉骤然绷紧。错劲不受控制地暴起,在奇经八脉中横冲直撞,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骨髓。他双膝一软,整个人砸向桌沿,额头磕在陶罐边缘,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滑下。
白芷扑上来想扶,却被一股劲风震退两步。
只见陈无涯双手撑地,背脊弓起,体内真气竟开始逆流——不是沿着任督二脉,而是从足少阴肾经倒灌入心包经,再绕至手太阴肺经,硬生生在膻中穴构筑出一道封闭环流。那团混合毒素的药力被死死困住,无法扩散。
系统震动:**异常稳定态生成,毒性抑制率63%——判定为“错误合理性成立”**。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嘴角溢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成了。”
白芷蹲下身,替他抹去脸上血迹。“还能撑多久?”
“这药压不住根,只能拖两天。”他喘匀气息,“但够用了。现在要扩大配比,全城分发。”
问题接踵而来。药材不够,尤其逆息芽仅此一份;瘴气丸库存虽有,但成分驳杂,提取困难;更糟的是,西井发现尸体的消息已传开,几个营区出现抢水骚动,有人趁乱偷饮井水。
陈无涯下令:“拆解瘴气丸,提取乌藤汁与赤苓皮;调十名流民营妇人熬制药汤,加进存水缸稀释使用。”他又写下一纸规程,交给白芷,“按这个剂量发,每人每日一次,症状明显者加倍。隐瞒不报或私取井水者,关禁闭三天。”
白芷接过纸条,转身欲走,忽听他在身后说:“等等。”
他起身走到门外,从墙角搬来一块木板,用炭条写下一行字:**戌时三刻,换岗勿近井——毒未尽,心先清**。然后将木牌立在监察棚外最显眼处。
夜风卷着雪粒打在木牌上,字迹未干,已被吹得斑驳。
调配持续到天明。第一批药汤在寅时完成,由白芷带队送往各营。陈无涯坐在棚内角落,手中攥着一片竹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次试药后的反应。他双眼布满血丝,呼吸沉重,但笔尖仍在移动。
小主,
老吴头送来一碗热粥,放在他脚边。“喝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