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方向,依旧没有动静。
他知道不能等太久。白芷还在西面缠斗,亲卫层层围堵,她一时难以脱身。而自己一旦被杀,整个防线就会崩塌。老将军不会坐视不管,但他必须活着等到那一箭。
呼延赤奴穿过烟尘,一步步逼近。他不再急躁,反而慢了下来,像是猫戏老鼠。每走一步,地面裂痕便延伸一分,空气中压力骤增,压得陈无涯耳膜生疼。
“你以为躲在这堆烂肉后面,就能活命?”他冷笑,“我给你最后一招的机会。出剑,或者跪着死。”
陈无涯靠着残破车辕,缓缓抬头。脸上血污交错,左颊酒窝早已被干涸的血块覆盖。他咧了下嘴,像是笑,又像是抽搐。
“你说……秘术能烧干精血换力气。”他声音嘶哑,却一字一顿,“那你现在,还有多少血可烧?”
呼延赤奴眼神微动。
“你受伤了。”陈无涯继续说,手指悄悄勾住地上一根断裂的矛杆,“右臂的血,颜色不对。你在撑,对不对?第三重‘血焚体’,本来就不该连续用两次。”
呼延赤奴怒极,双拳猛然上扬,黑焰冲天而起。
就在此时——
城头号角骤响!
紧接着,一阵密集箭雨自高处倾泻而下,专挑呼延赤奴周边亲卫射杀。数名正欲合围的异族战士当场中箭倒地,箭簇深入铠甲,钉入泥土。
呼延赤奴不得不挥拳格挡,拳风扫落十余支利箭,火星四溅。他怒吼一声,转身望向城墙,眼中怒火几欲喷出。
陈无涯抓住机会,猛地抽出矛杆,贴地疾行,滚至一名倒毙骑兵身旁。他一把扯下对方盾牌,翻身背靠一辆残破辎重车,喘息不止。
抬头望去,城墙上一道青袍身影立于鼓台旁,手持令旗,正是老将军楚雄。他并未看这边,只冷冷下令:“三轮齐射,封锁敌将周围十步!”
第二波箭雨落下,逼得呼延赤奴连连后退。他身边亲卫死伤过半,阵型大乱。远处狼头大旗下,拓跋烈脸色铁青,挥手调兵欲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