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忽然笑了,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他想起书院时背不下口诀,先生骂他是朽木;学剑时总把起手式练反,同门笑他蠢笨。可正是那些“错”,让他活到了今天。
既然正统归一做不到……那就继续错下去。
他主动放开丹田封锁,任由那些残缺武学记忆在错劲引导下自由碰撞。不压制,不调和,反而推波助澜。一缕剑意撞向戟法残影,他立刻用错劲裹住两者,强行扭转运行轨迹;黑雾流转欲夺主经脉,他索性将错劲注入其中,让它顺着奇经八脉乱走一圈,再拉回中枢。
每一次扭曲,系统都随之补全缺失的闭环。原本断裂的路径被重新连接,错乱的流向被赋予新的逻辑。一幅从未见过的真气运行图谱,在他体内缓缓成型——它不属于任何一门派,也不遵循任何典籍记载,却自成体系,稳如磐石。
白芷忽然抬手,剑尖点地。
她感知到地面传来的异样。不只是马蹄震动,还有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而陈无涯坐下的位置,恰好是整段城墙地基最稳固的节点。他的手掌虽未再拍地,但每一次呼吸,都让周身三寸的空气泛起微不可察的波纹,如同水底暗流,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第七波袭扰的骑兵还未退远,第八波又已逼近。这次是六骑,呈扇形包抄,手持重弓,箭头淬毒,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他们显然察觉到了城墙上的异常,不再分散攻击,而是集中火力,瞄准那个始终不动的身影。
六支箭同时离弦,划出低平弧线,直取陈无涯头、肩、胸、腹四要穴。
风压扑面。
就在箭锋即将命中之际,他双掌猛然合拢,错劲在掌心炸开一道扭曲光晕。那光晕不似护体罡气般刚硬,反倒像水面涟漪,轻轻一荡,便将最先抵达的两支箭偏折出去。第三支箭撞上光晕边缘,竟在空中碎成数截;其余三支则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缠住,飞行轨迹变得歪斜,最终纷纷坠地。
他依旧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