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错到极致’。”皇帝轻笑,眼中精光闪动,“你这拳,不像武艺,倒像治国之道——僵局之时,非破格不能立新。”
他说着,抬手一招,内侍捧来锦盒。
盒开,玉光流转。三枚丹药置于青绒之上,色泽莹润,隐隐有雾气缭绕。
“玉髓丹,助益气血,稳固根基。”皇帝道,“朕不多赐神兵利器,唯以此物相赠,望你能走得更远。”
陈无涯双手接过,低头称谢。
随即,又有一副护腕呈上。玄铁所铸,表面刻有细密纹路,入手沉重,却不压脉。
“玄铁护腕,可承百斤之力。”皇帝看着他,“戴上它,不只是装饰。”
最后,是一块腰牌。
黄铜为底,正面雕云纹,背面刻“钦查使”三字,边缘嵌金丝。
“自今日起,你可持此牌调阅六部文书,出入各司衙门不必通报。”皇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继续查下去。朕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朕的眼皮底下,给外敌递消息。”
陈无涯将腰牌握入掌心,金属的冷意渗进皮肤。
他知道,这不是信任的终点,而是风暴的起点。
“臣领命。”他低头,声音坚定。
皇帝点点头,挥手示意退下。
陈无涯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走出御书房那一刻,阳光照在新赐的玄铁护腕上,冷光一闪。
他握了握拳,错劲在经脉中隐隐呼应,如同蛰伏已久的野兽嗅到了风中的血味。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可他刚行至廊下,一名内侍匆匆追出,唤住他:“陈大人留步。”
他回头。
内侍递来一片纸:“这是方才您拳风卷起的奏折残页,陛下命奴婢还您。”
陈无涯接过。纸片不大,边缘焦黄,像是曾靠近烛火。上面墨迹斑驳,唯有四个字依稀可辨:**鹰纹令信**。
他指尖一顿。
这不是他带来的东西。也不是他能解释的。
但他明白,皇帝看到了,也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