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白芷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最左边那个,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下方三寸,那是‘断河刀’的起手势。”
“北境军中的杀招。”陈无涯眸光一沉,“这不是严嵩能请来的护卫。”
“是拓跋烈的人。”
“也是他的棋子。”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来我们放出去的风声,不仅引走了守卫,也让他们确认了目标所在。”
白芷皱眉:“你不是说,真正的线索不会摆在明面上跑?”
“我是没带账册。”他伸手摸了摸胸口,“但我来了,这就够了。对他们来说,只要我能接近这里,就等于线索已经启动。他们怕的不是一份抄本,是我这个人能揭开什么。”
“所以这是个局中局?”
“不,是他们把我当成局的一部分。”他收回视线,低声道,“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既然设了埋伏,为何不直接封锁暗渠入口?”
白芷思索片刻:“或许他们不确定你会从哪里出来。”
“或者……”他忽然顿住,“他们希望我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寒意。
陈无涯缓缓抽出短刃,刃面映着微光,一闪即逝。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刀交到左手,右手悄然滑向腰间另一侧——那里藏着一段铁链,是他从流民营老吴头那儿讨来的破兵刃,原本用来撬锁,如今却被系统判定为“非标准兵器”,反而激发了错劲流转的新路径。
白芷也解下软剑,剑身轻颤,如蛇吐信。
他们伏在沟沿,身形隐于阴影之中,距离府门不过二十步。只要冲出去,便是生死一线。
忽然,门外一名黑衣人微微抬头,目光扫向排水口方向。虽未出声,但其余六人几乎同时调整站位,隐隐形成合围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