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霸搓着手:“那我现在就走?调人手进城,专挑热闹地方撒消息。”
赵天鹰也站起身:“我去见李尚书和王都尉,他们欠我两个人情。只要听到军饷有问题,一定会动。”
墨风看了眼角落的机关箱:“我负责技术活。揭帖用特制药水写,普通擦不掉;信鸽路线避开巡城卫,确保传得到。”
两人都望向陈无涯:“你呢?”
他没动,只是将账册往灯下挪了半寸,火光正好照在封印裂纹处。“我和白芷留在据点。你们在外推浪,我们在里面掌舵。万一哪环出了岔子,得有人立刻补上。”
赵天鹰点头:“也好。你伤还没稳,不宜奔波。”
韩天霸哼了一声:“那你可别睡过去,明天可是大戏开场。”
陈无涯扯了下嘴角:“放心,我等着看谁先撑不住。”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出发。韩天霸背上包袱,临走前重重拍了下陈无涯的右肩——避开了伤侧。赵天鹰则从怀中取出半块铜令,放在桌上:“这是凭证。若有急事,持令可调动天鹰镖局在京的暗桩。”
墨风没走。他站在石板前,调试最后一处机关枢钮。细小的齿轮咔哒转动,像钟表的心跳。
白芷起身去检查药箱,顺手把一支银针插入囊中。她的软剑靠在桌边,剑穗上的蓝宝石沾了点泥,但她没擦。
陈无涯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视线扫过墙上名单。那些名字一个个排开,有些他叫得出,有些只是代号。但现在,他们都成了这张网上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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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忽然问墨风,“这条沟道,最早是谁修的?”
墨风头也不抬:“前朝工部的秘密逃生道。后来废弃了,被我们改过。”
“难怪路径这么刁钻。”
“越是被人忘了的地方,越能走通。”
陈无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韩天霸离开的脚步。紧接着,赵天鹰也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
密室里只剩三人。烛火跳了一下,映得墙上的布防图微微晃动。
白芷走回来坐下,低声问:“你觉得他们会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