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低头看去,纸上密密麻麻都是指印,深浅不一,有的还带着裂口渗出的血痕。
“你们觉得,这些人该不该说话?”陈无涯声音不高,“还是说,他们只能跪着等死,直到某位大人施舍一口馊饭?”
那先开口的官员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再言语。
陈无涯又从袖中取出一块染了深色痕迹的布片,摊在掌心:“这药水能让字显形,也能洗去。但它洗不掉良心上的债。你们可以退出,可以装不知道。但只要还有一个百姓记得是谁断了他们的粮,这事就压不住。”
良久,先前最激烈反对的那位缓缓起身,拱手道:“明日早朝,我愿再列名。”
陈无涯没谢,只点了点头。
白芷这时悄然返回,附耳低语几句。陈无涯皱眉:“说书人都改口了?连乞儿都在唱谣?”
“不止。”她递过一张抄来的童谣纸,“他们说你是绿林细作,背后主使是韩天霸。”
陈无涯盯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他闭眼片刻,体内真气逆走奇经八脉,错练通神系统瞬间运转。他脑中浮现出数条信息流——哪些茶楼最先传出谣言,哪些街口乞丐突然多了赏钱,哪些秀才一夜之间换了住处。
“源头都在丞相府养的文吏团手里。”他睁开眼,“他们不怕真相,怕的是有人用真相搅乱秩序。”
白芷问:“怎么破?”
“不破。”他摇头,“让他们自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