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陈无涯盯着他,“二十年前,你并非被贬出京,而是主动请求前往北漠为质。你在那边待了七年,娶了异族女子,生下孩子。回来后步步高升,表面效忠朝廷,实则一直在为他们铺路。”
“你胡说!”严嵩怒喝,“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你也敢当庭诬陷当朝丞相?”
“诬陷?”陈无涯忽然笑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府里的厨子,说话带着北漠口音?为什么你书房的屏风,画的是北漠王庭地图?为什么你每月初七,都会派人去城南药铺取一味叫‘寒骨散’的药?那不是治病的,是用来压制体内异族秘术反噬的!”
他每说一句,严嵩退一步。
说到最后,严嵩已退到殿柱旁,额头渗出冷汗。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有人亲眼见过。”陈无涯冷冷道,“老吴头,那个流民营的老头。他曾是你府里的马夫,亲眼看见你半夜焚毁一封来自北漠的信。他逃出来,躲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殿内死寂。
皇帝缓缓坐下,声音发沉:“严嵩,你有何话说?”
严嵩张了张嘴,忽然抬手,将折扇猛力掷向陈无涯面门!
扇骨中弹出三根细针,直取双目与咽喉!
白芷反应极快,软剑出鞘半寸,剑气荡开毒针。但她并未追击,而是迅速挡在陈无涯前方,剑尖指向严嵩。
“你还想动手?”她声音清冷,“在这金殿之上,你还要行刺?”
严嵩喘着气,嘴角抽动:“成王败寇……我不否认。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终结这个腐朽的王朝!中原武夫横行,文官无权,百姓困苦。唯有外力介入,才能彻底洗牌!”
“所以你就引狼入室?”陈无涯冷笑,“让异族铁骑踏破山河,屠戮百姓?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不过是个被仇恨养大的叛徒!”
“闭嘴!”严嵩怒吼,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口一道扭曲的刺青——一只盘踞的黑狼,“我早已不是你们的人!我是北漠第七氏族的嫡系血脉!我的名字本是耶律察罕!”
皇帝震怒:“来人!将严嵩及其党羽,全部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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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涌入禁军,迅速控制住严嵩身边几名官员。有人试图反抗,当场被斩于阶下。
严嵩被按跪在地,仍仰头大笑:“你们以为这就完了?陈无涯,你懂什么?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陈无涯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