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常州望,强制占领安全区,利用现在还有的权限派兵入城开始疏散。
但是,就算救下了所有人,那也是滔天大罪。
我的结局必死……
东海安全区,130公里外。
荒芜死寂的野地中央的临时营。
装甲引擎低沉地嘶吼着。
马天宇盘腿坐在一辆指挥车顶棚上,愁眉苦脸,掰着手指头算着:
“陈司令,我的陈大司令啊,咱兄弟们在这鬼地方都晃荡快小半个月了,苏瑶到底图个啥呀?”
他声音里透着心疼,“这一天天的开销,烧起钱来,真跟烧冥纸一样快啊!”
他肉疼地剜了一眼不远处那四尊散发着煞气,被他砸下海量资源才请动坐镇的三阶巅峰强者。
为了苏瑶轻飘飘一句话,他几乎掏空了自家商会一半的棺材本。
上千号精锐人吃马嚼,外加雇佣兵们天价的佣金……
再这么硬撑下去……
他离破产露宿街头真的不远了!
陈建军背着手,伫立在装甲车旁。
昏黄的目光穿透风沙,落在地平线上那轮残阳。
“谁知道呢,她需要我们。便去做。”
他顿了顿,“我只怕……”
后面的话没有出口,但眼底翻涌的阴霾,比这暮色还要浓重。
为了信守对苏瑶的承诺、
他这张半辈子积攒下几分薄面的老脸,在华北战区指挥部几乎被刮得露出了骨头,才硬是挤出来这支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力量。
一万两千名锤炼到骨头缝里的三阶老兵,三万余名饱经沙场的二阶核心。
再加上必不可少的辎重后勤……
足足七万三千四百条性命。
三十二架武装直升机,三架重型战机……
对外,只敢含糊其辞地宣称是一次“大规模常规演习”。
这支力量,足以撕碎任何一个中型安全区的防御。
可维持它的代价……
每一天都像心脏上开了一道口子,血汩汩地往外流。
更揪心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苏瑶手中那把剑,何时落下,又斩向何方!
马天宇从车顶滑下,凑到陈建军身边。
语气是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恐慌:“司令,真……真扛不住了!”
“您没察觉吗?这些天,外面巡逻队报上来的异魔密度,一天比一天夸张,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狂躁。”
“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庞大的目标,毫无遮蔽地扎在这荒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