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荷叶……”陆云筝的声音,像梦呓一般,充满了孩童般的、不真实的纯真,“……看到……萤火虫……还有……阿婆……在给我……唱摇篮曲……”
“你,恨他们吗?”林薇突然,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残忍的问题。
“恨那些,将你,从那片美丽的荷塘里,强行拖出来,扔进这片肮脏的、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地狱里的……那些人吗?”
陆云筝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张原本平静的、沉浸在梦境中的脸,瞬间,变得扭曲,狰狞!
“恨……我恨!”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充满了无边的、被压抑了许久的怨毒和……杀意!
“我恨陆易名!那个把我当成货物的畜生!
我更恨那个日本人!那个魔鬼!
我……我要杀了他们!
我要把他们,都拖下地狱!”
林薇看着她,看着她那颗早已被仇恨的烈火,烧得千疮百孔的灵魂。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悲悯。
她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没救了。
对她而言,活着,就是地狱。
而死亡,或许,才是她,唯一的、也是最终的……解脱。
“好。”林薇的声音,恢复了那份属于医者的、绝对的冷静。
“我,可以帮你。”
她缓缓地,停止了怀表的摇动。
她,将陆云筝,从那个充满了仇恨的噩梦中,唤醒。
陆云筝睁开眼,眼中,依旧带着一丝催眠后的迷茫。
但那迷茫的深处,却多了一份,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彻底点燃了的……决绝。
林薇站起身。
她从自己的诊疗箱里,拿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把,陆易名送给陆云筝的、作为“讽刺”的、珍珠母贝手枪。
另一样,则是一支早已准备好的、装满了高浓度速效镇静剂的注射器。
她将手枪,和一封,早已用陆云筝的笔迹,模仿得天衣无缝的“遗书”,放在了桌上。
“云筝,”她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