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登船不久,一名卸岭汉子匆匆前来请示。
二懒,此去余南需多少时日?方余扫视着甲板上的木箱发问。
这汉子诨名二懒,本姓陈,与陈老爷子沾亲,昔日在瓶山曾误将镇陵将认作尸王闹出笑话。此番陈玉楼特意指派陈氏亲族护送。
二懒呲牙笑道:这船可是咱陈家的宝贝,煤油两用,速度极快。不过溯流而上河道曲折,估摸着得三四日光景。
甚好,开船罢。
得令!
二懒领命退下。不多时,船身缓缓离岸,逆着水流向西驶去。
……
鹧鸪哨踱至船首,与方余比肩而立,凝望前方水道低语:方兄,据说献王精通阴阳邪术,此番恐怕危机四伏。
话音稍顿,他瞥了眼正在清点器械的老洋人与花灵,将嗓音压得更低——
若能功成自然最好,倘若事不可为...还望方兄带着花灵脱身,永绝雮尘珠之念。
“此事我已与老洋人商议过,花灵毕竟年幼……”
“不必多言!”
鹧鸪哨话未说完,便被方余径直打断。
“道长,我方余虽不拘小节,却也不是不分轻重的粗人。”
“此事无需再提,既然同舟共济,岂有半途而废之理?你搬山敢闯,我摸金又岂会退缩!”
“你肩负一族兴衰,不得不往。而我亦不愿她仅陪我半世,此役势在必行!”
“纵使未曾结识花灵,我也有非探献王墓不可的缘由……只是其中隐情不便详说,即便坦言,你也未必尽信,未必能明。”
他字字肺腑。
对花灵这丫头,他确实钟情,故那鬼眼诅咒必须破除。
即便不论私情,为达成使命,他也要一探献王墓,不仅要探,更要一举拿下。
夜眼与发丘指……皆是稀世奇珍。
此外,待以雮尘珠终止魔国祭祀后,他还欲将此珠随身携带,潜心钻研。
不单是雮尘珠,另两件神物——避尘珠与赤丹珠,若知其踪迹,他亦会竭力夺取。
关乎长生之秘的宝物……谁人能不动心?更何况他这般身怀系统之人。
常人束手无策之事,于他或许易如反掌!
“……”
感受到方余身上那股无形威压,鹧鸪哨欲语还休,终是无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