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窥探，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审视意味，与玄机子三人那种混杂着敬畏、恐惧、好奇的情绪波动完全不同。

启那低垂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很清晰。而且这种“注视”的方式，让他那纯净的本源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排斥感。就像是一滴墨汁，试图滴入纯净的水源之中。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寻找那窥探的源头——在他的感知里，那面镜子的虚影和无数探查的“丝线”如同暗夜中的火炬般明显。

小主，

他只是有些不高兴地、轻轻地……哼了一声。

鼻音轻微，带着一丝孩童被打扰后的不满。

没有能量爆发，没有法则对抗。

但随着这一声轻哼，他那完美道躯自然流转的鸿蒙本源气息，对外界那试图侵入的、冰冷的探查之力，产生了一种本能的、绝对层面的“排斥”！

嗡——！

遥远维度节点处，那面古朴的青铜镜虚影猛地剧烈震荡起来！表面那层永恒迷雾疯狂翻滚，其下映照的亿万生灵世界景象瞬间变得模糊扭曲！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抹过了镜面！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青铜镜虚影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那冰冷苍茫的监察意志如同被烧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猛地收缩、后退，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与震荡！那无数探查而来的法则丝线瞬间寸寸断裂，消散于无形！

窥探被强行中断！甚至那件神秘的法宝虚影都受了轻微的损伤！

启感觉到那讨厌的“注视”感消失了，这才满意地眨了眨眼，继续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嗡嗡叫的虫子。

……

极遥远处，超越无尽时空的某个神秘维度。

一座悬浮于无尽星云之上的古朴宫殿内。

一位身穿星辰道袍、面容模糊不清、周身环绕着无尽法则符文的身影，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眸中，仿佛有亿万星河生灭，深邃得令人窒息。【战力值：道尊初期（远超仙帝）】

在他面前，一面实物青铜古镜悬浮半空，镜面上赫然有一道新鲜的、细微的裂纹！镜中迷雾翻滚，短时间内难以平复。

道袍身影缓缓抬起手，轻轻拂过镜面上的裂纹，指尖有无数星辰幻灭重生，试图修复，但那裂纹中残留的一丝极其淡薄、却至高无上的鸿蒙排斥道韵，竟让修复变得异常缓慢艰难。

他沉默良久，周身环绕的法则符文都变得有些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