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而已。”明清微的语调不带丝毫感情,“如果我们二房,今天为了争夺家产,成了连手足都能出卖给外人的畜生。那明天,这整个江南道,上至世家豪门,下至贩夫走卒,谁还敢与我们合作?谁还会信我们?”

“一个没了信誉和底线的家族,就算一时得到了所有,也只会成为下一个被群起而攻之的王家、徐家。到那时,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到儿子这番话,明清旺高悬的心猛地坠地,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与震惊。他看着眼前的儿子,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只知埋首于商贾之道,看似温和无争的儿子吗?这份心智,这份格局,早已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那你今夜备下如此重礼,又是演的哪一出?”明清旺彻底糊涂了,“我们若是不拿出‘诚意’,那冠军侯岂会善罢甘休?他要的是血!是大房的血!”

“诚意自然要给。”明清微嘴角的弧度重新浮现,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但给什么,怎么给,谁的血,这里面的学问就大了。”

他将目光投向车厢角落里那尊价值连城的血参,幽幽道:“大房最大的依仗,除了一个已经‘死’了的明锦珊,还有一个人。”

明清旺心头一动,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你是说……大房的总管家,苏辙?!”

“不错。”明清微赞许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棋手落子前的精光。

“父亲您想,此事说到底,我们二房确实毫不知情,全是大房一脉的独断专行。可明锦珊一个待嫁的女子,她凭什么能请得动‘人匠’单雄那种成名已久的高手?单雄可是只认族中信物,不认人的。”

“能拿到信物,调动这种力量,必然是得到了闭关的老爷子默许。而在老爷子和明锦珊之间穿针引线,运作这一切的,除了那个深得大房信任,几十年来权势滔天的总管家苏辙,还能有谁?”

明清旺的眼睛,瞬间亮了!浑浊的瞳孔里爆发出骇人的光彩!

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今晚,就是去卖这个苏辙?”

“正是。”明清微接过了话头,“我们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总管苏辙勾结大房,蒙蔽家主,擅自行动’的罪名上。如此一来,既撇清了我们整个明家,也向那位侯爷展示了我们二房‘大义灭亲’的决心和诚意。”

“父亲您明日一早,便可去见老爷子。将侯爷的意思带到,告诉他,只要一个苏辙的命,就能保明家上下无恙。想必老爷子权衡利弊之下,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外姓的奴才,而追究我们。”

小主,

一石二鸟!

不,这是一石三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