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书包,抄近路回家,路过那条位于学校后门和老旧居民区之间的僻静小巷。巷子深处传来的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了同班的李颜君,那个总是带着点清冷气质、成绩很好的漂亮女生,被隔壁班的张浩天和两个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学生的混混堵在墙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明显是意图不轨,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顶!
尽管心脏因为紧张而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但少年心中那点尚未被社会磨灭的正义感,像微弱的火苗被瞬间点燃。他几乎没有多想,目光扫到墙角一根生锈废弃的铁管,抄起来就闷头冲了上去!
一米八的身高,加上长期帮家里干体力活锻炼出的力气,成了他唯一的依仗。
愤怒和肾上腺素让他忘记了恐惧。铁管带着破风声砸下,混乱的厮打,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混混的惨叫咒骂,李颜君惊恐的尖叫……混乱中,他只记得自己像疯了一样挥舞着铁管,凭着年轻的血勇和一股狠劲,硬是把猝不及防的三人干翻在地。
他自己也挂了彩,脸上火辣辣地疼,看着地上的三人,他喘着粗气,掏出手机就想报警。
“别!别报警!”李颜君突然冲过来,死死抓住他拿手机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她脸色惨白得像纸,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求你了…不能报警…要是传出去…我…我就完了……”
她眼中的哀求是如此真切,带着少女对名声毁灭的极致恐惧。
那一刻,刘家宁心中的愤怒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放下了手机。
然而,命运的嘲弄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警笛声刺破了校园的宁静。警察以涉嫌故意伤害致死的罪名,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的手腕。那个被他用铁管砸中头部的校外混混,送到医院后没多久就死了。
张浩天一脸无辜,他的说辞是:“我就是在和李颜君同学表白!谁知道刘家宁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出来就打人!他…他肯定是嫉妒!他平时就性格孤僻,看谁都不顺眼!自从他爸妈都没了以后,人就变得特别怪,特别易怒!他肯定是暗恋李颜君,看到我跟她说话就发疯了!”
学校的领导和老师,面对询问,眼神躲闪,含糊其辞:“刘家宁同学?嗯…平时表现…比较内向吧?不太合群…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完美的不粘锅。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那个他“救下”的女同学。
李颜君站在证人席上,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呐,却像淬毒的刀子:“……是…是的…他…刘家宁…他…他经常偷看我…有时候放学…我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我…昨天…昨天他冲出来的样子…好可怕…”
她的证词,彻底将他见义勇为的行为变成了犯罪行为。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所有的证词都指向他。张浩天的父亲张旦森用钱和人脉编织成的网,将他牢牢困死。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暗无天日的牢狱!从少年到中年!从热血到心死!在监狱那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里,他像一条野狗一样挣扎求生。
为了不被人踩在脚下,他拼命学习那些“老前辈”的“手艺”——实用的街头格斗术,如何看穿人心、利用人性的弱点,那些经济犯嘴里的金融游戏规则,诈骗犯琢磨出的法律漏洞,还有基础的黑客技术……
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汲取着一切能让他活下去、变强大的知识。直到遇到那个沉默寡言、眼神却亮得吓人的神秘老犯人,学会了那套改变了他体质的呼吸法……
出狱前最后一周,那场精心策划的“暴乱”,三十多个亡命徒的围攻……秃头犯人被自己掐着脖子时那濒死的恐惧,那句“是张浩天…他给的太多了…还答应帮我们减刑……”如同地狱传来的诅咒。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才是那个一直被欺负、被践踏的人?是什么让张浩天恨他到如此地步?十五年过去了,还要在他即将重获自由的前夕,买凶取他性命?!
前世的记忆如同毒蛇啃噬着心脏,巨大的恨意让刘家宁的身体微微颤抖......
“好…很好…”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
第二天下午,放学的铃声依旧刺耳。
夕阳的金辉懒洋洋地洒在坑洼不平的水泥路上,给放学的人潮镀上一层虚假的温暖。刘家宁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的脚步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拐向通往那个记忆深处、如同命运转折点般的幽深巷口。
巷子依旧狭窄、阴暗。两侧是斑驳脱落的旧墙皮,墙角堆着些废弃的杂物,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时间,仿佛被精确地复刻了。
他悄无声息地隐在巷口外一个废弃报亭的阴影里,目光冰冷地投向巷子深处。
来了。
三个人影,拖拽着一个挣扎的女生。女生的呜咽和惊恐的斥骂被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地传到了刘家宁耳中。
还是当时的那个场景。
刘家宁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愤怒,没有冲动,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掏出那台老旧的按键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