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她翻着信封,发现里面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打印纸。
颤抖着手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打印字体:
【你的丈夫我不想管,但是你儿子的事,你也不想让已经18岁的他进监狱吧...】
下面附着一串电话号。
巨大的震惊、无边的羞辱、彻骨的寒意,混合着灭顶的恐惧和对她整个失败人生的彻底否定,如同滔天的海啸巨浪,瞬间将吕艳彻底吞没,不留一丝缝隙。
她精心维持的、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早已摇摇欲坠的家,在这几张薄薄的、冰冷的照片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肥皂泡,“啪”地一声,彻底碎裂、消散,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虚空。
她像一个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破布娃娃,踉跄着,几乎是凭着本能,走回了那张宽大冰冷真皮沙发。然后,全身的力气骤然消失,她软软地瘫倒下去,身体深深地陷入昂贵的沙发里,艳丽的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茫然。精心描绘的妆容掩盖不住眼底的空洞,那双曾经锐利精明的美眸,此刻如同熄灭的星辰。
“不…不是这样的…”吕艳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不会的…一定是假的…现在电脑技术很厉害,那个什么…PS?对,PS!可以改图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旦森和浩天”
她拼命地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可怕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她需要抓住点什么,哪怕是一根稻草。丈夫的虚情假意,儿子小时候的乖巧,这些曾经让她痛苦又依赖的关系,此刻成了她溺水时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索。
“旦森是爱我的…他只是…只是压力太大了…浩天是我的儿子…他本性不坏…一定是有人嫉妒我们家…一定是有人想害我们…”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真丝家居服,昂贵的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
目光落在散落在地毯上的照片上,张旦森的手伸进女人衣内的画面,张浩天撕扯女生校服的暴行,像烧红的烙铁再次烫在她的视网膜上。她猛地闭上眼,一股剧烈的反胃感直冲喉咙。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崩溃!她要去找张旦森!他是丈夫,是一家之主!他一定有办法!他必须给她一个解释!或者说,他必须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别人伪造的!她要一个让她能继续自欺欺人下去的“真相”!
一股混杂着绝望和最后一丝希冀的冲动支撑着她,吕艳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冲到衣帽间,几乎是胡乱地抓起一件修身连衣裙套在身上,又蹬上一双高跟鞋。她甚至来不及好好梳理头发,只是用手指随意地将散落的长发拢到脑后,用一根发簪固定住,露出苍白却依旧美艳的脸庞。她抓起丢在沙发上的那几张照片和信封,塞进随身的手包里,像一阵风般冲出了这栋让她窒息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