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再次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依赖。
跟着吕艳回到她租住的地方,和刘家宁同是明光小区,居民楼有点破旧,楼道里弥漫着潮湿和岁月的气息。
吕艳掏出钥匙开门时,动作有些迟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和担忧,飞快地瞥了刘家宁一眼,生怕这个在她眼中“家境不凡”的少年会嫌弃这里的破败。
“吱呀——”一声,老旧的铁门被推开。
映入刘家宁眼帘的客厅,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墙壁斑驳,天花板角落甚至能看到渗水的痕迹。除了一张掉漆的旧木桌和两把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塑料凳子,再无其他像样的家具。
空旷的地板上落着薄薄的灰尘,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被生活重压碾过的、令人窒息的清冷和拮据。
这景象,比刘家宁预想的还要糟糕,清晰地昭示着吕艳的生活在张旦森倒台后,是如何断崖式地跌入了谷底。
“这……这房子,是我暂时租住的,”吕艳的声音带着难堪的涩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尽管已经很便宜了,可……可对现在的阿姨来说,还是有点贵……后面,可能还得再找更便宜的地方……”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歉意,“对不起啊家宁,让你看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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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这说的什么话,”刘家宁立刻接口,语气自然,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随意,“有个地方落脚就很好了。我住的地方,比这还小呢。”他目光坦然地扫过空荡的客厅,脸上是真诚的理解,这让吕艳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没地方坐了,你……你随便坐一下吧。”吕艳指了指那两张塑料凳,脸上依旧带着歉意,“阿姨先去洗个澡,身上实在……太难受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位置,那里被汗水浸透的裹胸布紧紧束缚着,又闷又热,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也让她在刘家宁面前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
“您快去,别管我,我站会儿就行。”刘家宁体贴地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在意自己。
“好。”吕艳如蒙大赦,快步走进了唯一的主卧,关上了门。
很快,主卧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薄薄的门板,清晰地传入客厅。刘家宁站在空荡的客厅中央,那持续不断的水声,在这寂静而燥热的午后,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敲打在他的耳膜上,也悄然拨动了他年轻的心弦。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刚才吕艳按着胸口时那隐忍不适的神情,以及那件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束缚轮廓的旧衬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涟漪,目光转向窗外炽烈的阳光,试图转移注意力。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主卧的门被轻轻拉开。
换好衣服的吕艳走了出来。她换下那身汗湿的旧衣,穿上了一条略显宽松的黑色长裤和一件看起来同样有些年头的白色棉质衬衫。
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长袖也规规矩矩地穿着,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要隔绝外界所有的视线。湿漉漉的头发被她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颈侧,还带着水汽。
“家宁,没等着急吧?”她轻声问道,脸上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清爽,但眼神依旧有些躲闪,似乎不太习惯这样“暴露”在刘家宁面前——即使她穿得比之前更保守。
“嗯……”刘家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