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子,为何在此啊?”
吴天凉心中一紧,连忙说道:“这鬼符师从狱中逃出,小子今夜是为了弥补过失而来。”
然而,李文宣的笑容不减,掌心摊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珠子。
“休要狡辩,看在你族中长辈的面上,我对你一向宽容。可你竟敢拜邪修为师,还不速速同我去你族中受罚!”
吴天凉目光扫过那光珠,心中顿时明了。
自己今夜的一举一动,怕是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同时用那留影珠也记录得明明白白,他心中苦笑,暗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真好算计!”
吴天凉收回恭敬的神色,坦言道:“想让我腾出这提牢官的位置,大人完全不必如此,我本打算今夜之后就远走他乡。”
李文宣眉头微皱,自然听出了对方话中的弦外之音。
不过,是想让自己网开一面罢了。
“倘若今夜让你就这样离去,你族中定然还会安排他人代你之职,如此难免不顺我心。
我们儒家修士,向来最讲规矩,唯有有理有据,你族中才会再无理由干涉我县衙之事。”
吴天凉自知如今已无路可退,神色果决,运转灵窍,默念法诀,八只怨灵极速朝着李思齐父子扑去。
他知道眼前的李文宣乃是筑基修士,所以他没有丝毫留手,丹田灵气全部调用,成败就在此一举。
一旁久久无言的李思齐见状,开口提醒。
“父亲,小心。”
李文宣自信满满,如同在看一场杂耍表演,脸上笑意盈盈,丝毫没有危险临近的畏惧之色。
他缓缓抬起右手,二指虚空轻点,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镇”字从胸前祭出。
然而,拳头大小的“镇”字,分量却如同一座大山,轻易粉碎了来势汹汹的怨灵,直直地落在了吴天凉的头顶。
吴天凉只觉一股万斤之力压在身上,浑身骨骼咔咔作响,整个人被压成了弓型,双腿深深陷入泥土之中。
他嘴角不断渗出血迹,却用力抬起头,一改往日的恭顺,眼神中满是桀骜。
“想让我回族中,接受那群虚伪之人的责罚?”
他冷哼一声,从牙缝中再次挤出几个字,脑海中不断闪烁他在吴家所受屈辱。
“我这仅剩的骨气···可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