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齐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目光如炬,状似随意。
“道友瞧着面生,不知来自何处?”
坊市中施展探灵术,探查人的底细是一种极其冒昧的举动,李思齐自然不会犯这种忌讳。
但他仅凭肉眼就能看出眼前这老修士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故而好奇,有此一问。
老修士眉头紧蹙,沉默片刻,才喟然长叹。
“老夫……自永安县逃难而来,近日方入此坊市。”
“哦?永安如今是何光景?”
李思齐故作疑惑,连忙追问。
“惨!十室九空,活下来的怕不足半数!”
老修士眼中掠过一丝惊惧。
“已有筑基期大妖现身,若非老夫逃得早,此刻怕已成了畜生们腹中之食!”
李思齐微微摇头,不再多言。
陈实在旁听得真切,心中暗忖。
莫非这符笔,真是对方“故友”遗物?
气氛一时凝滞,老修士话锋陡然一转,打破僵局。
“小友既诚心求购,也罢……老夫这里还有两斤‘鎏金沙’,加入炼气期妖物之血,便是上好的符墨。
权当添头,一并赠予道友如何?”
说着,随手他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皮袋。
陈实心思急转,符箓之道,攻防皆宜,也是能换取灵石的硬通货。
家中正豢养着坤鸡妖,以血制墨,皮毛造纸,甚是方便。
眼下确实只缺一支符笔。
“三十枚灵石,如何?”
老修士面色阴晴不定,抬头望了望渐沉的天色,最终猛地一咬牙。
“罢了!成交!”
陈实忍着肉痛,将尚未焐热的三十枚灵石递了过去。
接过那支布满裂痕的符笔和作为添头的鎏金沙,小心收入储物袋,陈实便与李思齐走向下一个摊位。
没走几步,便见一位头戴斗笠、轻纱覆面的女修。
她身前摊开的,是一袋散发着温润青碧光芒的物事。
颗颗粒粒,约莫指尖大小。
陈实上前,好奇问道:“道友,此乃何物?”
女子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带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