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乌衣盘坐在高高的枝桠上,晃荡着双腿,俯视着下方背着药篓、满载而归的陈在,愠怒道:
“你这人,采药比那山里的野兔啃草还狠!再这么下去,我这长青山怕是要被你薅秃了!”
陈在仰头,看着乌衣气鼓鼓的小脸,自知理亏,连忙讪讪赔笑,拱手作揖:“乌衣姑娘息怒!是在下只顾着家中所需,忘了节制,日后定当注意!”
他心中暗忖,为了长青山能“可持续性开发”,看来这“天然药田”得休养生息一阵子了。
于是,这几日陈在便将精力尽数投入到符道之中。
陈家内院书房内,墨韵与灵光交织,落笔如飞,一张张符箓在案头迅速堆积。
自从符道一途全权交予陈在,以其丹田内小金蛇赋予的“线条感知本能”,绘制这炼气期的符箓对他而言,已非技艺,近乎道法自然。
超高的成功率,带来的不仅是陈家符箓储备的飞速膨胀,更直接导致了地牢深处那群“特殊材料供应商”的悲惨境遇直线升级。
地牢内,光线昏暗。鸡大保和它的下属们,早已不复昔日暗金翎羽油亮光滑的威武模样。
它们身上大片大片的皮肤裸露着,仅存的羽毛也稀疏黯淡,东一簇西一簇,显得滑稽而凄凉。
原本雄壮的身躯,如今也消瘦了许多,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陈家每日提供的食物,堪堪维持它们的气血根基不散,确保实力不至于跌落太多,能持续产出蕴含灵性的妖血和翎羽以及鸡卵。
然而,这点可怜的补充,却远远跟不上陈在那堪称恐怖的画符速度。
每一次符笔落下,都意味着它们身上又要少几根毛、多流几滴血。
鸡大保日日在地牢中捶胸顿足,不时发出凄厉的哀嚎:“他奶奶的!鸡命也是命啊!”
好在,成果斐然。
束灵、金光、雷球、天雷四种符箓,虽有失败,但每种皆已储备百张有余!
周芸的腹部日渐隆起,行动多了几分不便,陈实心疼妻子,将大多俗务暂时搁置陪伴照料。
闲暇时,便在为黄山、孙巧以及侄儿周长兴讲解修行心得,梳理《金杯共饮诀》的关窍,灵气的控制运转等等。
黄山没有孙巧的资质,也没有周长兴有家族全力支持,故而近来才突破炼气一重。
不过他倒是并不气馁,依旧日日兴高采烈,现已听从陈实吩咐,进牛头山看守聚阳果,顺带稳定境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