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拥有生命的诡异肉球,麻木幸存者的声声“娘亲”,以及老妪脸上夸张的“慈爱”笑容。

这一切,都显得格外荒诞而可怖,挤压着陈实的心脏,让他警铃大作!

本能告诉他,此地绝非善堂,面上不动声色,脚下却悄然后移,退至众人身后。

然而,就在身形微侧的刹那。

“儿啊…”

令人骨髓冰凉的“亲昵”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蜗深处响起。

“还未给为娘问安,就想离去,未免…太不懂礼数了。”

陈实赶忙扫视一眼,洞内景象毫无变化,人群依旧排队、呼唤、接过肉球、塞入口中,老妪仍然低垂着头,分发着“食物”。

但他可以肯定,方才自己绝对没有产生幻听!

哪里还敢有半分侥幸?

迷踪步全力爆发,身形化作数道残影,如离弦之箭朝着几步之外的洞口疾掠而去。

“呼——!”

那股原本徐徐向外吹拂的阴风,骤然逆转。

化作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如同无数双冰冷粘腻的透明巨手,死死拽住了四肢百骸,让他寸步难移。

陈实下意识想取出传信玉简求援,这才发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更惊骇的是,灵窍停止转动,体内灵气无法调动分毫。

这力量…精准、霸道、且只针对他一人,身边之人依旧无知无觉,如同提线木偶般有序向洞内,缓缓走去。

陈实心中了然,为何这残破村落能在妖灾中独存。

这哪里是什么避难所?

这只怕是老妪的牧场!

他压下翻腾的恐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朝着那老妪,高声道:

“前辈息怒!晚辈只为诛妖而来,无意冒犯,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老妪闻言,以一种极其僵硬、仿佛生锈齿轮转动的姿态,缓缓抬起了脸,浑浊的双眼望向陈实。

“你可真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孩子!”

话音刚落,整个溶洞内的所有事物,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排队、抬手、张嘴、咀嚼……一切动作,骤然凝固,粗重的呼吸声、衣物的摩擦声、吞咽的咕噜声,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