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鬼婆脸上的“慈蔼”骤然收缩,如同发现了猎物的毒蛇,再次上下打量陈实一番。

“你师傅难道没教过你,这用魂魄炼制的鬼婴可不能多吃!”

陈实暗道不妙,语速加快,带上了几分“不忿”和“委屈”道:

“都怪小子这风灵窍不争气,师尊的《泣血御鬼诀》无缘继承分毫。

老人家只好退而求其次,将‘抽魂炼魄、夺人生机’,以及符箓手艺,相授于我,指望我以此傍身……”

陈实显得情真意切,说着挤压出一缕灵气,从储物袋取出四种符箓,每样一张,以作凭证。

“这些便是弟子按师尊所授之法,亲手制成的符箓。手法粗陋,威力有限,还请师祖…过目指正!

师尊他…他老人家在青池县死人街,惨遭吴家贼子毒手,弟子无能,还未来得及学会他的其余高深手段,故而实在不知!”

说到最后,陈实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将伤心演绎得淋漓尽致。

鬼婆早已看出陈实是风灵窍,未做他言。

接过符箓,稍一打量,果然是自家孩子的制作方式。

再结合陈实所述鬼符师陨落的细节,与她暗中调查所得完全吻合。

心中疑虑,终于消散了大半。

“唉……”

鬼婆沙哑地叹息了一声,将符箓递还给陈实,轻声道:

“好孩子…你师尊…是可惜了。不过,老婆子还在!”

她干瘪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等师祖忙完眼前这点事,以后亲自教你!”

言罢,鬼婆似乎失去了继续盘问的兴趣,或者说,她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解开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咔哒…咔哒…”

凝固的溶洞瞬间“活”了过来。

那些如同雕塑般的幸存者,恢复了他们的动作:抬头,唤娘,接过鬼婴,然后毫不犹豫,一口吞咽。

陈实自知除非对方放任自己离去,贸然逃跑和找死无疑,所以在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盏茶时间过去,人群逐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