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在、巫启贤、林江仙三人,同时对着主位上的灵虚子躬身作揖之后,这才分别回到各自位置。
灵虚子未作言语,微微颔首,算是受了礼。
宴会继续,只是再没有一开始的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众家主皆是心事重重,偶尔方才客套几句。
不多时,厅外传来急促的破风声。
钱语慈的身形稳稳落入院外,这位素来以成熟稳重的钱家家主,此刻脸上早已没了半点从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焦虑、肉痛与强压愤怒的复杂神色。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鼓鼓囊囊、宝光内蕴的储物袋,显然已是倾尽所能,才在短时间内凑齐了那三十万灵石。
他脚步刚踏入厅门,目光便急速扫过全场。
当视线触及巫启贤、林江仙以及……李文宣身后站得笔直的陈在之时,钱语慈的心中不禁一跳。
玉昭呢?玉玲呢?
与此同时,两股毫不掩饰、如同实质刀锋般的浓烈杀意,从邻县席位上轰然爆发,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钱语慈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可他目前还顾不上这些。
“先办正事要紧!”
他硬生生挤出一个僵硬笑容,几步迈至厅堂中央,对着主位的灵虚子深深作揖,双手将那沉重的储物袋高高捧起,声音微颤。
“仙使……钱某幸不辱命,三十万灵石,分毫不少,还请您……过目!”
灵虚子手指随意一勾,那储物袋便被牵引落入他掌心。
神识微微一探,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满意之色。
他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随即,他目光转向下方的陈在,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吩咐口吻。
“好了,钱家主既已认错赔罪,便将其兄长遗骸,归还于我师侄吧。”
钱语慈如蒙大赦,连声应和,心中纵然百般不愿,姿态却依旧保持谦卑。
“是!是!仙使所言极是,理应如此!”
他慌忙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那面通体漆黑的“怨骨鼓”,将其递向陈在。
脸上堆满了谄媚而尴尬的笑容,试图解释。
“陈……陈小友,此前种种,皆是我受奸人蒙蔽所致,铸下大错!
此物……完璧归赵,还望小友……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