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手猛地拍地,掌心炸开一个血印,地面咔嚓裂出蛛网状的纹路。周身气浪炸开,那压顶而来的巨爪像是撞上无形墙,轰地炸成黑雾,四散飞溅。
那一声吼出口,根本不像人声。
低沉,沙哑,带着回响,像是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审判。
“起。”
我单膝撑地,右腿还是麻的,左肩脱臼的地方疼得钻心,可我不在乎了。一股力量托着我,不是靠肌肉,不是靠意志,是身体本身在拒绝倒下。
断剑在我手里震得厉害,可我知道它想干什么。
它想杀人。
我缓缓站直,一步踏出。
脚落下时,地面龟裂,空气中浮现出残影——一个披黑袍的身影,手持断剑,万灵跪伏。那不是幻觉,是前世的我留在这把剑里的烙印,此刻被唤醒,跟着我一起走。
萧景珩终于低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也不是愤怒,是……惊。
他察觉到了。
他感觉到这股力量不对劲,不是魔力,不是妖气,是比这些更古老、更危险的东西。
“不可能……”他嘴唇动了动,“你这种废物,怎么可能……”
“废物?”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却字字清晰,“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要让我跪着看阿骨打魂飞魄散吗?”
我抬手指着他,断剑尖端对准他心口那团黑气:“你说我不配活?那你告诉我——谁准你当判官?”
话音落,血瞳骤亮。
断剑嗡鸣,剑尖凝聚出一道赤金火线,细得像针,却带着焚尽一切的温度。它划破空气,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直接贯穿层层黑潮,狠狠钉进萧景珩心口的符阵中心。
“不——!”
他终于喊出声,声音扭曲,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符阵轰然炸裂,怨灵哀嚎着四散,黑潮倒卷,反噬他自己。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碎一根石柱,半边身子焦黑冒烟,嘴里喷出的不再是血,是黑雾。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刚撑地,整条手臂“啪”地断了,软塌塌垂下去。
“你……到底是谁……”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楚家三少爷?不……你根本不是人!”
我没回答。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他就往后滑了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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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写在他脸上,这个一向温润如玉的公子哥,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我是谁?”我冷笑,“我是你装逼装过头,招惹不起的那个煞笔。”
断剑抬起,剑尖抵住他咽喉。
他动不了,法阵已毁,心脉受损,连维持人形的妖力都在溃散。他嘴角抽搐,还想说什么,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滚。”我说,“再让我看见你,下次就不只是废一条胳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