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增强专家把那几十米的画面逐帧放大、锐化、降噪、调色,试图从那些模糊的、抖动的影响中找到被忽略的细节。
他们看到了岩壁上的泛着绿光的苔藓、地面的积水、头顶的岩石、以及在某个一闪而过的画面中涵洞深处的一点微光。
是另一种光,幽蓝色的,从更深处渗出来,像黑夜中的鬼火。
专家把那帧画面放大了十倍、五十倍、一百倍,依然看不清那是什么。
只是冷的、静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光源的光。
音频分析专家把队员们的声音分离出来,降噪、滤波、增强,试图从那些嘶哑的、颤抖的对话中听出更多信息。
他们只能听到了辐射探测仪的警报声,听到队员们的呼吸声、脚步声、心跳声。
摄像机的话筒质量足够好,好到能录下人的心跳。
在进入涵洞之前,心跳是平稳的,每分钟七十次左右。进入涵洞后,心跳开始加速,八十、九十、一百、一百一十。
然后,在画面中断的前几秒,心跳声突然消失了。
不是逐渐减弱,是骤然停止。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辐射剂量学家根据队员们的症状和死亡时间,反推了涵洞深处的辐射剂量。
结论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至少是致死剂量的百倍倍。
甚至有可能是千倍。
在那样一个地方,没有任何防护设备能人活过十秒钟都是奢求。
但这不是让他们恐惧的,让他们恐惧的是,他们不知道那个辐射源是什么。
不是核辐射,不是任何他们已知的放射性物质。
因为它产生的辐射谱系,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同位素。
那些死去的队员,是被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命名的力量杀死的。
地质学家被请来,分析种子岛的地质结构。
他调出了所有能找到的地质资料、卫星图像、历史文献,试图找出那个涵洞下面到底有什么。
但他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资料。
资料太多可,多到互相矛盾。有些资料说种子岛的地层以花岗岩为主,有些说以玄武岩为主,有些说存在大量沉积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