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政和城内外气氛凝重,军民日夜赶工,加固工事,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猛烈攻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广东,正上演着一场令亲者痛、仇者快的悲剧。
就在赵高翔等在闽北、浙南奋力开拓的同时,1646年12月,南明永历政权与绍武政权的军队,竟在广东三水、三山口等地激烈交锋,同室操戈,互有胜负。
就在这两个朱明宗室为所谓“正统”之名厮杀得筋疲力尽之际,清军李成栋部窥得良机,乘虚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取广州。
城破之日,绍武帝朱聿鐭自缢殉国,大学士苏观生等人亦慷慨赴死,建立仅月余的绍武政权轰然崩塌。而本就被清军兵锋吓破了胆的永历帝朱由榔,闻讯惊惶失措,竟不顾臣下劝阻,弃守肇庆,仓皇逃往广西梧州。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随着冬日的寒风,迅速传遍大江南北。当这纷乱的情报最终汇总到赵高翔的案头时,他久久无言。
“内斗亡国,千古至理!”陈子龙痛心疾首,“广东二帝并立,不思合力御侮,反自相残杀,终为清虏所乘!绍武虽失于刚愎,然永历闻风而遁,弃宗庙百姓于不顾,何其怯也!如此朝廷,焉能指望其匡复天下?”
赵高翔推开窗,任凭冷风灌入,仿佛要吹散胸中的郁垒。南明政权的腐朽与无能,一次又一次地突破他的想象底线。这不仅仅是两个政权的覆灭,更是抗清大势的一次沉重挫折。清军李成栋部拿下广东,实力必将大增,而且打通了南下的通道,可以预见,其下一步的兵锋,或将指向广西,乃至更广阔的西南。博洛在闽浙的压力,或许会因广东的平定而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甚至可能获得来自南面的增援。
整个天下的棋局,因广东剧变,骤然变得更加严峻。
而在福宁州靖海侯府,黄蜚与王柱同样收到了两份军报——一是赵高翔在周宁受阻、于政和转入守势;
另一份,便是广东绍武覆灭、永历西逃的噩耗。
“杜尔德这老小子,把去路堵得死死的!”王柱一拳砸在海图上,震得茶杯晃动。他性格如火,眼见侯爷近在咫尺却被重兵所阻,心中焦灼万分。而广东的坏消息,更让他感到形势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