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林村营地的临时牢房,由原本一处坚固的石屋改造而成,内外皆有精锐士兵把守,更有萧衍亲自布下的几道隔绝气息的简易符箓——这是他结合佟远山所知的一些粗浅阵法与秋初霁对能量场的理解捣鼓出来的,效果虽不及传说中阵法大家的手段,但用于隔绝黑石那微弱的精神辐射和防止俘虏被外界感应,已是绰绰有余。
那名吞服了污染之水后陷入昏迷的头目被单独关押在最内侧,手脚皆以牛筋混着铁丝的特制绳索捆绑,口中也塞了防止其咬舌或念咒的软木。另外几名普通教徒则被关在另一处。
审讯由萧衍亲自进行,苏郁在一旁记录与分析,而佟萱姿,则被赋予了另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昏暗的油灯下,那头目悠悠转醒。他先是迷茫了一瞬,随即感受到身体的虚弱与束缚,眼中立刻被狂乱与仇恨填满,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死死瞪着萧衍,那眼神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
萧衍面无表情,直接动用内力,以特殊手法刺激其几处穴道,试图引发生理上的极致痛苦来撬开他的嘴。
这是军中审讯顽固分子的常用手段,简单,却往往有效。
然而,这头目尽管疼得浑身冷汗直冒,青筋暴起,眼中却只有更加炽盛的疯狂与一种近乎殉道般的扭曲快意,丝毫没有开口的迹象。
甚至,当萧衍稍一松懈,他竟试图调动体内残余且极不稳定的混乱能量,欲要自爆!
萧衍立刻出手,强行将能量压回,眉头紧锁。“不行,他们的精神被深度蛊惑,常规的刑讯恐怕无效,反而可能触发其体内的自毁机制。”
苏郁放下笔,神色凝重:“他们的信仰已然扭曲,视痛苦为荣耀,视死亡为皈依。看来,需要非常手段。”
这时,一直在旁边静静感知的佟萱姿,怯生生地开口:“王爷,苏姐姐……我……我或许可以试试。”
两人看向她。佟萱姿解释道:“我感觉到,他脑子里那些混乱的念头,宛如一团纠缠着尖刺的藤蔓。之前净化井水,是驱散无主的能量。而他现在……那些藤蔓是扎根在他自己的意识里的。我没办法像拔掉杂草一样拔除它们,但是……但是我或许可以……试着去‘聆听’那些藤蔓的低语,找到它们缠绕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