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着不行,便来暗的。”萧衍语气决然,“柳文渊老奸巨猾,但其子柳承志,纨绔之名在外,常流连于赌场花楼,或许是个突破口。还有柳府内部,也需要安插更深的眼线。”
他立刻唤来亲信,低声吩咐下去,调动潜伏在王都的所有暗桩,重点监控柳府主要成员的动向,尤其是柳承志,并设法查探那暗红宝石的来历。
“我们不宜在此久留。”苏郁望向窗外,低声道,“太子那边,还需虚与委蛇,免得彻底撕破脸。”
萧衍点头:“不错。萱姿需要静养,我们即刻回静澜苑。”
当萧衍三人以佟萱姿需要安心静养为由,向太子正式辞行时,太子萧景表现得十分通情达理,甚至还赐下了一些珍贵的药材,言语间满是关切,仿佛方才宴会上那隐含机锋的试探从未发生过。
然而,在他转身的刹那,眼底掠过的一抹阴霾,却未能逃过萧衍敏锐的眼睛。
静澜苑,夜更深。佟萱姿服下苏郁特意调配的安神汤药,已然睡下。苏郁和萧衍却毫无睡意,对坐于书房。
“柳家与血瞳教关联的可能性极大,但动机是什么?”
苏郁梳理着思路,“权势?柳文渊已是文官之首,位极人臣。财富?柳家通过西北商号已然富可敌国。除非……这血瞳教能给予他们常规手段无法得到的东西。”
“长生?力量?或者……是颠覆这皇朝的力量?”萧衍声音低沉,“血瞳教祭祀生灵,操纵心神,手段诡异莫测,确实可能蛊惑那些追求极致权力或畏惧死亡之人。”
他忆起秋初霁记忆碎片里那些邪教操控人心、谋夺政权的历史案例,心中警铃骤响。
“若真如此,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北境或者某个权位,而是整个楚涵国。”
苏郁心头一颤,“我们务必赶在他们动手之前,寻得确凿证据,将其揭露。”
“证据乃关键之所在。”萧衍指尖敲击着桌面,“柳依依的镯子是一个线索,昆吾山的‘圣窟’是另一个。我们需双管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