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跳如擂鼓,迅速拿过旁边的盆接水,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任何人发现之前,把这些见不得人的痕迹彻底洗干净!
就在这时,许墨被尿意憋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晃到洗手间门口,发现门锁着,顿时不耐烦地用力拍门:“谁在里面?老子要上厕所!快点出来!” 见里面没立刻回应,被惯坏了的少爷脾气上来,抬脚就要踹门。
突然,门从里面打开了。
陆寒星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眼神躲闪,几乎不敢看人。许墨睡意朦胧,也没细看,挤开他就进去放水。然而,就在他尿到一半时,余光瞥见了被陆寒星慌乱塞进盆里的床单和被罩,以及那抹若隐若现的深色水渍。
许墨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充满嘲讽的大笑声:“我靠!哈哈哈哈!你他妈多大了还画地图?!”
这一笑,把边炀和石磊也引了过来。许墨一边系着裤带一边指着那盆床单,笑得前仰后合。边炀和石磊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着陆寒星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迫模样,也忍不住跟着哄笑起来。
许墨心里那股自从昨晚看到陆寒星身体后,就一直挥之不去的嫉妒和酸意,此刻竟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心理平衡——长得再好、皮肤再白又怎么样?还不是会出这种乡下人才会出的糗?
边炀笑得捂着肚子,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石磊,戏谑地看着陆寒星说道:“行啊陆寒星,没看出来啊!昨晚醉成那样,梦里还挺忙?想哪个女人呢?”
刻薄的玩笑像鞭子一样抽在陆寒星心上。他死死地低着头,耳朵尖红得滴血,手指紧紧攥着盆沿,指节发白。他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渴望脚下能裂开一条地缝让他钻进去,彻底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嘲笑。
就在陆寒星被刻薄的嘲笑淹没,无地自容时,苏蔓闻声走了过来。
“你们三个,吵什么吵!”她皱着眉头对许墨等人说道,“赶紧吃饭去,别在这儿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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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暂时驱散了门口令人窒息的哄笑。许墨撇撇嘴,搭着边炀和石磊的肩膀,吵吵嚷嚷地往游戏室走去。
苏蔓这才转头看了陆寒星一眼,目光扫过他手中那盆床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到底是个乡下小孩,心思单纯,不过是皮囊生得惊艳罢了,内在还是…… 这个想法让她之前因陆寒星美貌而产生的些许距离感和压力,悄然消散了不少。
她没有再多说什麽,也转身离开了。
洗手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哗哗的水声。陆寒星死死低着头,耳朵烧得通红,用尽力气搓洗着那块布料,仿佛要将所有的羞耻和难堪都一并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