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哥,这小崽子真能在这鸟地方?”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带着狐疑。
成哥吐出一口烟圈,声音粗嘎:“谁知道。摸了他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就剩这了。村里那老货老张头不是说了么,在海城站附近的高速口,瞥见过一个像他的身影,当时老张头正跟车送货。”
刘娥啐了一口,眼神狠毒:“这贱骨头,打成那副死德行还有力气跑这么远!属耗子的不成?再让老娘逮着,非把他腿敲折了,看他还怎么蹦跶!”
陆曦月娇滴滴地插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妈~别弄死嘛,打残就好了。他那张脸还挺好看的,皮肤也白,可惜了。”
刘娥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女儿的脑门:“你还敢说!要不是你花痴,没事给他解绳子‘送温暖’,他能逮着机会反咬一口跑了?尽给老娘添乱!”
陆曦月捂着头,委屈地撅嘴:“我哪知道他都被揍成破麻袋了,还有劲打人啊……”
“行了!废话少说!”刘娥不耐烦地打断,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候车大厅,“客运站翻了个底都没找着,这火车站也得给我一寸寸搜!他肯定在!”
成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朝身后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却充满威慑:“都听见了?散开找!柱子后头,厕所,犄角旮旯,长椅底下,都给我看清楚!眼睛放亮点!”
“是!大哥!”十几个马仔应声而动,如同嗅到气味的鬣狗,迅速分散开来,挤入人群,目光开始像探照灯一样扫射每一个角落。
冰冷的绝望再次扼住了陆寒星的喉咙。他背靠着柱子,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攥着车票的手,在口袋里已经汗湿。五天后……通往京都的车票就在怀里,可眼前的危机,却在步步紧逼,要将他拖回地狱。
希望的光,骤然变得无比微弱,摇晃在黑暗降临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