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我发!”陆寒星彻底溃败,闭着眼喊出来,声音带着颤,“我要是撒谎…就变…变成小狗…给…”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向那张俊美却可恶的脸,汗水从额角滑落,没入鬓发。
“南凌晨,”少年好心提醒,语调悠扬,“是你表哥。”
陆寒星咬紧后槽牙,从喉咙深处挤出完整的誓言:“给…南凌晨少爷…牵着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痒意的岩浆里捞出来,滚烫而屈辱。
南凌晨终于满意地撤开了手,将那根“罪魁祸首”的羽毛随意一抛。它轻飘飘落地,如同陆寒星瞬间卸去所有力气的身体。
羽毛撤下后,陆寒星瘫在床上,像刚经历过一场酷刑,劫后余生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胸膛起伏不定。方才的每一丝痒感似乎还残留着余韵,让他的脚尖偶尔神经质地轻抽一下。他抬起汗湿的眼睫,瞥向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的南凌晨,那眼神复杂——有愤恨,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位“小鬼”表哥手段的惊悸。
而南凌晨只是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阳光透过窗格落在他侧脸,将那抹尚未完全敛去的笑意照得清晰分明。这场较量,胜负已定。
南凌风推开门时,恰好撞见最精彩的一幕。
他本只是结束了一天公务,循着隐约的笑闹声来到客房门口,却不想收获了这样一份“大礼”。只见他那平日里古灵精怪的弟弟南凌晨,正手持一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洁白鹅毛,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而床上那位——南凌风辨认了一下,是那位以滑头着称的表弟陆寒星——正被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稳稳按着,双手双脚腕上扣着特制的手铐,整个人像只被翻了面的螃蟹,徒劳地扭动,却动弹不得。
陆寒星显然已到了崩溃边缘,那张俊俏的脸蛋涨得通红,额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额角。最惹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泪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滚,混合着汗水,在床单上洇开深色的痕迹。他一边抑制不住地“咯咯”抽气,一边用带着浓重鼻音和哭腔的声音控诉:
“你…你这臭小鬼!等我…等我自由了…看我不把你打趴下!我也要找一百根羽毛…不,一千根!让你也尝尝这滋味!哈哈…呜…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他语无伦次,威胁的话被阵阵袭来的痒意切割得支离破碎,更像是可怜兮兮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