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条领带放在一边,然后伸手去脱他的外套。
那件浅棕色的西装外套早就皱巴巴的了,一只袖子还被他压在身下。她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微微侧过身,把那只袖子抽出来。他很配合,或者说,完全没有意识,任由她摆布。
外套被脱下来,露出里面那件白衬衫。
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几处被汗水洇湿,贴在身上。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早就被他解开了,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那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江晚舟把那件外套叠好,放在一旁。
然后她回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迷离的,雾蒙蒙的,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帘看她。但此刻那迷离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一点专注,一点认真,像是在努力看着她,记住她。
他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睫毛又长又密。此刻那双大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清晰的,像印在里面一样。
江晚舟看着那双眼睛,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胜券在握的笑,不是那种捉弄人的笑,而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漫上来,挡都挡不住。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他的脸还是烫的,软的,在她掌心里像一个刚出炉的面包。
“秦寒星。”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看着她,眨了眨眼,然后“嗯”了一声。那一声软软的,糯糯的,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
江晚舟没再说话。
她就这么捧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双迷离的大眼睛,看着他那张红扑扑的脸,看着他敞开的领口下那片若隐若现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