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璋看在眼里,心里又添了一层数。沈夫人这话说得高明——明面上是纵着女儿,实际上是给五弟递话:人在这儿,饭也吃了,气没消是真的,但也没把人往外赶。
他收回目光,伸手给秦寒星盛了一碗饭,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吃吧。”
秦寒星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红亮亮的肉,咽了咽口水,却没动筷子。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秦承璋,那目光里分明写着:
大哥,我该怎么办?她不理我。
秦承璋对上那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这我可帮不了你。”
秦寒星眼里的光暗了暗。
他低下头,拿起筷子,慢慢地扒了一口饭。就着那口饭,他把那块红烧肉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明明是软糯香甜的肉,他却吃得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往时葵那边瞟。
时葵吃得专心致志,眼皮都不抬一下。
秦寒星收回目光,又扒了一口饭。
秦承璋看着自己弟弟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他端起碗,自顾自地吃起来,不再看他。
有些路,得他自己走。
有些错,得他自己求。
做哥哥的,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他自己造化。
餐桌上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人参鸡汤的热气袅袅升起,在灯光下氤氲成一团暖雾。时宴偶尔说两句闲话,沈佳丽应和着,气氛倒也算得上和睦。
秦寒星低着头,慢慢地吃着碗里的饭。
他知道大哥帮不了他。他知道这事只能他自己来。
可是时葵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该怎么办呢?
他偷偷抬眼,又看了时葵一眼。
时葵正夹起一块螺片,细嚼慢咽。她的侧脸在灯光下莹白如玉,睫毛微微垂着,像两把小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