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没吭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半张脸。
秦冠屿还想说什么,身后有人轻轻拨开他。秦耀辰端着一只白瓷杯走进来,杯子里是温热的牛奶,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行了,”秦耀辰说,声音温和,“别逗他了。”
他走到床边,把杯子递过去。
“快喝了,睡个好觉。明天还有正事呢。”
秦寒星撑起身子,接过杯子,低头看着那层薄薄的奶皮。他不想喝,他一点都不想喝。
“我睡不着。”他说,声音闷闷的。
门口又响起一道脚步声。秦承璋走进来,看也没看秦冠屿,目光直直落在秦寒星身上。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目光比阿威的刀还利。
秦寒星低下头,把杯子送到嘴边,一口一口喝完了。
牛奶温温的,有点甜。
他把杯子递回去,秦耀辰接过来,笑了笑。秦寒星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被子很软,枕头很软,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头有点晕。
眼皮越来越重。
他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但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最后一点意识里,他听见秦耀辰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
“这药可真好使。”
然后是一声低低的冷哼,秦承璋的。
第二天早上,秦寒星是被一把拽起来的。
他整个人还是懵的,眼皮肿着,脑子像灌了铅。有人把他按在椅子上,往他手里塞了一杯温温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是粥,稠稠的,飘着几丝蛋花。
“喝了。”
他机械地张嘴,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粥是什么味道,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像个木偶,被人穿线,被人提着走。
喝完了,有人把他拉起来,往楼上走。
楼梯很长,他走得跌跌撞撞。旁边有人扶着他,不让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