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一岁的时候,”秦承璋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柔软的语气,“刚混到管理层。”
他顿了顿,看着秦寒星。
“你比我强。”
这四个字从秦承璋嘴里说出来,比任何人的夸奖都有分量。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叹声——秦承璋是什么人?秦氏集团最年轻的董事长,商界公认的天才,手段凌厉,眼光毒辣,从不轻易夸人。他的一句“你比我强”,是对秦寒星最高的认可。
秦寒星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叠厚厚的文件,纸张的边缘微微卷曲,在他的掌心里安静地躺着。
二十一岁。
他二十一岁了。
二十一岁的他,是秦氏集团的总经理,是秦氏集团第二大股东,是仅次于秦承璋的决策人。
他应该高兴的。他应该笑的。他应该咧开嘴笑得阳光灿烂,然后拍着桌子说“我太牛了”。
但他没有。
他站在会议桌前,手里握着那叠文件和钥匙,感受着肩膀上残留的秦承璋掌心的温度,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兴奋,不是得意,不是如释重负——
小主,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重量。
那是一种被信任的重量,被托付的重量,被期待的重量。
秦承璋把自己的心血、秦氏集团数万员工的生计、秦家几代人的基业,都交了一部分到他手上。这份信任太重了,重到秦寒星觉得自己必须拼尽全力,才能不辜负它。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那些面孔。那些高管们的脸上,有的带着笑容,有的带着审视,有的面无表情,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他——这个二十一岁的、刚刚研究生毕业的、还没有任何“总”字头头衔的年轻人。
从今天起,他是他们的总经理了。
从今天起,他说出的话,就是秦氏集团的声音之一了。
从今天起,他不能再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记笔记了。他需要站出来,需要拍板,需要承担责任,需要在关键时刻做出决定。
秦寒星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压进心底,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了所有人的注视。
“我会努力的。”他说。
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没有感人肺腑的表态。只有五个字,简单,朴素,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秦承璋看着他,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散了。会议室里只剩下秦承璋和秦寒星两个人。
秦承璋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秦寒星,看着窗外京都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的肩头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秦寒星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叠文件和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沉默持续了很久。
“大哥,”秦寒星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我怕我做不好。”
秦承璋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