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端着凉透的茶杯,手指微微收紧。她想起夏天澈现在的样子——只能拄着拐杖走路,走路一瘸一拐,在夏家如果没有她的庇护,根本待不下去。夏明轩那一家子对他冷嘲热讽,夏明轩的妻子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风凉话。
而现在,那个小杂种——秦寒星,娶了时家的小姐,有了孩子,成了秦氏集团的二把手,秦家还把原来秦妄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了他。
谢凌的牙关微微咬紧了一下。
百分之四十。秦妄曾经是老爷子秦世襄最宠爱的儿子,他是集团的二把手,手握大权。而秦寒星,什么都不用做,就因为他是秦家的血脉,轻轻松松就拿到了百分之四十,这中间有秦家补偿的意味。
人生啊,真是比戏还荒唐。
她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茶几,伸手从碟子里拿了一块草莓蛋糕,用小叉子切了一角放进嘴里。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蛋糕体松软绵密,奶油入口即化——可她却觉得嘴里泛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酸涩。
不是蛋糕的酸,是她自己的。
谢凌慢慢咀嚼着那块蛋糕,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眼角的皱纹比刚才又深了几分。
而沈佳丽那边,正说得眉飞色舞。
“你们是不知道,寒星这孩子有多贴心。”沈佳丽放下果汁杯,双手比划着,语气里满是得意,“天不亮就起来做早饭,煲汤、包包子,什么都自己来。排骨玉米汤炖得奶白奶白的,包子也是自己揉面自己调馅,我们家葵儿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就他做的能吃几口。”
“真的假的?”宁夫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秦家五少爷亲自下厨?还会包包子?”
“可不是嘛。”沈佳丽下巴微微扬起来,“这孩子小时候吃过苦,流落在外十八年,什么都会做。不像那些从小被伺候大的少爷,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
这话说得看似随意,实则绵里藏针。在座的太太们谁不知道,自家那些少爷们,别说做饭了,连自己的袜子扔在哪里都不知道。沈佳丽这话,明着是夸秦寒星,暗着是把在座所有人的儿子都比了下去。
几个太太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