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树所产的大红袍,果然不凡。
灭绝师太倒真没骗我,此番取来的茶叶确是母树上的珍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白衣人蓦然睁眼,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直向来人面门袭去。
若非吴领军确有几分本事,只怕这一击已让他当场丧命。
吴领军手中九天鸾凤笔随意向前一挥,笔尖墨点轻洒,便将那道剑气悄然化去。
西门吹雪仍坐于原地,神情淡漠,面色清冷。
“若我没记错,我应当不曾邀请函谷八友来我这万梅山庄。”
吴领军听罢,轻轻展开手中折扇。
雪白扇面上,一个“剑”
字墨迹淋漓。
他缓步走向西门吹雪,脸上笑意渐深。
“阁下虽未相邀,但我今日不请自来,自有缘由。”
西门吹雪闻言,嘴角浮起一丝冷然笑意,淡淡说道:“有意思。
不请自来……我倒想听听,你有何缘由?”
吴领军向前迈出一步,来到西门吹雪面前,坦然坐下。
他毫不客气,自顾自斟了一杯茶,轻嗅茶香,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色。
“竟是母树大红袍。
灭绝师太向来将此茶视若性命,没想到她真舍得将母树所产的茶叶拿出来。”
吴领军脸上掠过一丝浅笑,目光稳稳落在西门吹雪身上。
西门吹雪随意抬手,面前的茶杯竟无声裂成两半,茶水溅了一地。
吴领军看得出,西门吹雪已有些不悦。
“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还自己动手倒茶,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虽被这般对待,吴领军却未见恼色,只轻轻摆手,笑意依旧从容。
“今日贸然来访,确是我失礼。
不过我此行,只是为西门剑神捎个消息。”
西门吹雪微微抬手:“我对你的消息并无兴趣,还请自便。
否则,就莫怪我西门不留情面。”
话音落下,一股凛冽杀气自西门吹雪身上弥漫而出,凌厉如刃,仿佛能斩断长空。
吴领军自然察觉到了这股杀气,却仍不慌不忙,摇头笑了笑。
“听说江湖上近来出了一位剑仙,一身白衣如雪,风姿颇有几分像先生。
据传他的剑法,比先生还要高明些——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转头看向西门吹雪,见对方脸色已沉了下来。
吴领军嘴角笑意更深,又不紧不慢地接着说:
“但我总觉得,那苏清风就算剑法再高,也远不及先生万一。
毕竟剑仙是仙,剑神是神。
西门剑神以为呢?”
西门吹雪神情未变,只冷冷道:“说完了么?江湖纷争,我早已不在意。
虚名之争,你来我往,有何意义?不过浮云罢了。
画狂请回吧。”
吴领军心知,光凭这些话,西门吹雪绝不会答应去对付苏清风。
于是他故作起身,摇头叹息:“可惜那小子实在狂妄。
他曾去过剑碑,竟说碑上剑意一文不值、漏洞百出,不过是愚弄世人的把戏。”
说完,吴领军便迈步向外走去——这自然只是做戏。
就在这时,西门吹雪听到吴领军最后那句话,终于按捺不住,一步踏出,瞬息已拦在吴领军面前。
吴领军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西门吹雪就已到了眼前。
“此话当真?那小子真这么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