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贵阅罢手中密报,脸色骤然沉下。

“当真是一群废物!”

虚空教高手如云,竟连个黄口小儿都奈何不得。

“影子。”

话音方落,一道黑衣瘦削身影如鬼魅般自他身后显现,单膝跪地。

李文贵脸上忽地浮起一抹玩味神色,将密报随手抛去。

“将此物送往京城,交予户部杨合修。”

“想来……他应当会十分欣喜。”

“是。”

影子低应一声,身形倏忽消散。

李文贵似笑非笑。

京城里那些老狐狸的心思,他再明白不过。

叛军不打到皇城脚下,他们永远不会着急。

甚至,他们巴不得这场仗打得再久些——战事愈长,所能攫取的利益便愈多。

有些事,何须亲自出手。

他拾起一面小旗,稳稳插在沙盘某处,冷峻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骆尚志,且看你接下来……如何接招。”

……

襄阳知府衙门内。

苏清风丢下手中名册,发出一声嗤笑:“此人倒是长袖善舞,四面逢源。”

那册子上,一笔一笔,详尽录着严秉承历年来的银钱往来。

何年何月何日,赠予何人,数目几何,皆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此人倒也不似表面那般愚钝,暗地里终究藏了后手。

这份礼单便是他的保命符。

单上首屈一指的,便是户部尚书杨合修。

自任县令起,此人便已开始打点上下。

小主,

从百两到千两,再至上万,数目逐年攀升。

待到就任知府,每年送往杨合修手中的,至少也有两万两白银。

从荆州知府至湖广布政使,十五年间,送至杨合修处的财物折银竟近八十八万两。

其中现银便占五十万两。

若算上此次二十万两赈灾银,总数已逾百万。

而这,仅是严秉承一人所献。

可见京中那位,已敛下何等惊人的财富。

所赠虽非全是现银,亦包含古玩珍宝、字画器物,

然其价值依旧骇人。

只怕这位户部尚书的私藏,比整个户部库银还要丰厚。

苏清风甚至觉得,若此刻快马进京一刀斩了他,自己或能借此顿悟,直入宗师之境。

“大人。”

唐琦近前拱手,“从严秉承宅中又搜出二十万两。”

苏清风指节轻叩桌案,低叹一声:“设法转交骆将军吧。”

指望朝廷拨下粮饷,最终能到手几分尚未可知。

层层盘剥之后,能余五万两便属难得。

十万大军人马消耗,流民收容安抚,处处需银。

这二十万两,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至于自己——无非多费些力气,多斩几个江湖高手罢了。

“卑职明白。”

唐琦垂首应下,悄然退去。

苏清风取出匣中那株天山雪莲,缓缓服下。

顷刻间,体内真气奔涌如潮,一股温润热流自丹田升起,通达四肢百骸。

连日的疲惫顿时消散,先前动用摄心之术所耗的精神亦顷刻复原。

调息许久,他缓缓睁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功力虽未大增,但这雪莲却令他从此百毒不侵。

……

此后数日,苏清风着手整肃参与江湖大会的各路势力。

拉拢、敲打、分化结盟,更以生死符制住部分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