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饮第七杯,血浆里浮现父亲段长庚,父亲胸口插着紫烛,烛火是段星未出生的叹息。
段星一饮,叹息化作脐带,脐带钻进他喉咙,在舌底结出一枚倒悬北斗胎记。
铜灯熄灭,灯芯指骨化作最后一滴倒计时血:
【25:59】。
七灯尽灭,血浆骤然凝固。
凝固的血像被瞬间抽走温度,发出“咔啦”脆响,裂成七条暗红石桥。
桥身浮出七枚铜钥匙,钥匙齿形是倒悬的“血饮渠”三字篆纹。
钥匙一出现,脐带火盆便“噗”地熄灭,余烬凝成紫黑烟,
烟里浮现一行倒计时血字:
【25:00】
烟字落地,化作一条细线,指向血渠尽头——
那里,胎盘状的凝血正缓缓鼓起,像一颗即将破壳的心脏。
七人踏上石桥,桥面立刻下沉一寸。
桥面与血渠之间出现一具天平——
左盘盛着七盏已灭的铜灯。
右盘虚位以待。
天平指针偏左,意味着需要“对等之物”才能平衡。
沈见抬脚,桥面又沉一寸,天平指针几乎触地。
铜铃在桥栏齐响:
“献骨、献影、献声——任选其一。”
林束率先割下刚生出的骨笛,笛身“返魂”二字尚未冷却。
他把骨笛放在右盘,天平指针回弹一格,桥面随之平稳。
骨笛却立刻融化,化作一条银白小蛇,蛇身缠着倒计时数字:
【24:30】
小蛇游向血渠中央,在胎盘表面咬出一道裂缝,裂缝里渗出幽绿光。
幽绿光中,七条石桥同时震颤,桥面浮出一行倒写血字:
【以血偿灯,以骨偿影,以魂偿声】
血字下方,裂缝扩大成一道门洞,门洞边缘布满婴儿齿痕,齿痕里滴着水银。
门后漆黑,却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像有无数无头婴骸正踩着心跳节,爬向下一段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