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路上,成公英思绪纷乱。波彦杀心已决,允吾断难守住。想到府中百余口人,他终是长叹一声:“主公,莫怪公英无情…”
回到城中,成公英径往太守府。韩遂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归来急忙问道:“公英此行如何?波彦可曾应允?”
成公英躬身施礼,掩去面上异色:“明公,波彦同意金城投诚,可由明公继续担任金城太守。不过…”他故作迟疑,“波彦要明公先缴纳十年金城赋税,还需献上民册为质。”
韩遂闻言大吃一惊:“十年赋税?还要民册?”他在厅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要一郡十年的赋税,这波彦胃口当真不小。更要紧的是民册在手,便做不得假,需得足额补交。如今府库空虚,他去何处筹措这许多钱粮?
然而转念一想,又觉释然。波彦既提出如此苛刻条件,想必是真心接受投诚。若换做自己处在对方位置,眼见金城已入绝境,此时不要好处才是傻子。
思虑片刻,韩遂缓声道:“此行辛苦公英了。此事容遂再掂量一番,毕竟如此多钱粮,一时也难以凑齐。”
成公英闻言暗喜,知韩遂已入彀中,遂恭敬告退:“喏。”退出太守府后,他并未回府,而是绕道市集,确认无人跟踪后,匆匆赶往李堪府邸。
李堪正在院中练箭,见成公英乔装而来,心知有异,忙屏退左右,引他入内室说话。
“成兄不是代主公出城与波彦交涉,怎有闲暇来此?”李堪边问边为他斟上一碗清水。
成公英接过水碗一饮而尽,压低声音道:“祸事临门了。今日见到波彦,他根本无意接纳主公,只要他性命。波彦亲口说,城破之时,便是吾等这些旧部与全家老小灭门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