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触发,都像是在用烧红的烙铁烫灼自己的灵魂,每一次呕吐和痉挛都几乎要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但他固执地重复着。
不吃,不喝。
所有残存的能量和意志,都被他用在了这场疯狂的反抗上。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痛苦,去对抗博士植入的诅咒。
他要证明,哪怕他的肉体会背叛,会痛苦,会不堪重负,但他的意志,他对姜予安那份感情的归属权,绝不屈服。
……
几天后,当博士再次来到墨琛的囚室时,即便冷静残忍如他,也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墨琛蜷缩在床角,比几天前更加消瘦,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
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脸色是一种死灰般的苍白,嘴唇干裂出血痕。
他闭着眼,身体时不时地轻微抽搐一下,即使在昏迷或半昏迷中,那场战争似乎仍在继续。
房间里弥漫着酸腐和虚弱的气息。
博士走近,冰冷的视线扫过墨琛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精神崩溃和驯服,反而感受到一种极其顽固的、宁折不弯的抵抗。
这个男人的意志力,又一次超出了他的计算。
墨琛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眼。
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黯淡无光,但在看到博士的瞬间,深处那簇幽暗的火苗似乎又跳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力气,极其缓慢地、带着无比的蔑视,扯动了一下干裂的嘴角,形成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嘲讽弧度。
然后,仿佛连这个动作都耗尽了他,他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干呕声,但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将那反应压了下去,只是从齿缝里漏出几声痛苦的抽气。
博士沉默地看着他。
实验室里只有墨琛艰难而痛苦的呼吸声。
博士的脸上没有了往常那种戏谑和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审视。
他像是在看一个极其罕见又麻烦的实验样本。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博士非常不悦。
他原本期待的是驯服,是扭曲,是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