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医生诊室回到墨宅的那段路,记忆是模糊的。
只记得车厢内空间逼仄,两人的手从上车起就紧紧交握,没有一刻分离。
指尖传递着细微的颤抖和滚烫的温度,视线偶尔交汇,便如同磁石般黏着,浓烈的情感在无声中汹涌澎湃,几乎要将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车刚在墨宅主楼前停稳,墨琛便几乎是拉着姜予安下了车,脚步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
管家和佣人远远看见,都识趣地垂首避开,不敢打扰这氛围明显不同寻常的两人。
穿过客厅,踏上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敲击着渴望的节拍。
卧室的门被墨琛有些粗暴地推开,又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空间骤然私密,只剩下两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墨琛背靠着门板,胸膛微微起伏,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着近在咫尺的姜予安。
那强撑了一路的镇定在此刻土崩瓦解,露出底下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渴望与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因靠近而产生的生理性紧张。
姜予安被他这样看着,心脏狂跳,脸颊染上绯红,却并没有退缩。
他向前一步,轻轻环住墨琛的腰,将侧脸贴在他依旧微凉的外套上,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柔软和坚定:“墨哥哥,我们在家了。只有我们。”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
墨琛喉结滚动,猛地低下头,攫取了他的唇。
不是诊室门口那个轻柔的、带着试探的触碰。是一个充满了掠夺意味的、滚烫而深入的吻。
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思念、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姜予安先是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随即顺从地闭上,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
他能尝到墨琛唇间残留的淡淡药味,也能感受到他近乎野蛮的力道下,那细微的、无法自控的颤抖。
他在害怕。即使欲|望如火,那深植于神经的恐惧阴影依旧在角落里窥伺。
这个认知让姜予安心尖刺痛,却也更加温柔地接纳着对方的一切。
他踮起脚尖,努力回应这个吻,手指插入墨琛脑后的发丝,轻柔地抚摸着,试图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
墨琛的额头顶着姜予安的,眼底是未退的情|潮和挣扎的痛苦。
“安安……..”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我…….”
他想说什么,或许是道歉,或许是表达自失控。
姜予安却用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唇,摇了摇头。
他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全然的信任和鼓励:“墨哥哥,看着我。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