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了?说出了菌株的位置和特性?”程昱急切地问。
“嗯。”程锦肯定道。
程昱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重新燃起了灼热的光芒,那是找到了方向的决心。
“好!我知道了!”他一把抓过那份报告和粉色粉末的样本,眼神锐利,“有这些关键信息就够了!我去实验室,立刻开始尝试配置解药!”
时间在程昱不眠不休的实验中再次流逝,当解药最终被配制出来,并通过紧急测试注入姜予安和墨琛体内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守在病床前,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墨琛是先醒来的那个,在注射解药后的第十二个小时。
他的苏醒过程激烈而短暂,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抽搐和痛苦的闷哼,随即猛地睁开了眼睛。
而姜予安则安静得多。
解药注入后的第二个月,他那浓密如蝶翼的睫毛才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围在床边的所有人呼吸瞬间一滞。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终于缓缓地、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光线涌入视野,逐渐聚焦。
然后,姜予安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头。
他的病床两边,真正意义上地被围满了。
左边是林舒月、墨雨、墨阳、已经坐起身但脸色依旧苍白的墨琛、林骁、陆远;
右边是苏千面、王梦清、以及紧紧抓着他手的程昱和站在程昱身后,身形挺拔却难掩憔悴的程锦。
十几双眼睛,一眨不眨地,全都聚焦在他脸上。
姜予安:“……”
短暂的清醒和茫然过后,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尴尬瞬间淹没了他。
这阵仗……也太夸张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眼睛再闭上,假装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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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显然晚了。
“安安!你醒了?!”程昱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哽咽,抓着他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
他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