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多想。”张勤放下粥碗,取出脉枕,“你胎象稳健,与那危症不同。”
“况且如今师姐已有了经验,我相信师姐,也相信两个小家伙。”
他三指轻按妻子腕间,忽而微笑,“今早脉象更见有力,两个小家伙安分得很。”
苏怡望向窗外忙碌的仆役:“师姐现在何处?”
“在后厢沐浴更衣。我让她今日歇息。”
张勤收起脉枕,从柜中取出一包枣泥糕,“你近日嗜酸,这是新做的。”
晨光透过窗棂,粥碗上升起淡淡热气。
稍晚些,张勤在清洗方才用过的柳叶刀。
刀刃映着烛光,他忽然想起夜里的场景。
林素问俯身手术时,烛影随动作摇晃,几次刀尖险些偏斜。
他放下刀,铺纸画起草图。
他唤来苏福:“去西市找个铺子,说我要制个多烛灯台。”
又补充,“需能悬在头顶,四面透光。”
很快,苏管家请来了一位铁匠和木匠。
接着,张勤对找来的工匠,指着草图解释:“此灯台要八臂,每臂装烛台。中央设铁钩,可悬于梁下。”
木匠疑惑:“寻常灯台四臂足矣,八臂岂不费蜡?”
张勤取来一块猪皮,在单烛下演示:“你看,独烛照物,背面阴影浓重。”
又点燃三烛分置三角,“三烛同照,阴影便淡了。手术时需照亮创口每处细节,故需多烛消影。”
铁匠恍然大悟:“好比月夜无影,是因月光漫洒。郎君是要造个‘人工月’?”
他提议,“烛台用铜盘盛蜡泪,防滴落。八臂可折叠,便收纳。”
傍晚,林素问才推开厢房门。
她换了身干净布裙,发梢还带着水汽,眼底泛着倦色。
周小虎跑过去牵住母亲衣角:“娘睡了一整天!”
张勤从书房出来:“师姐先用饭,稍后有事商议。”
晚饭时,众人默默吃着。
苏怡给林素问盛了碗鸡汤:“师姐辛苦,多补补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