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象国宫殿的地牢是灰紫的。

墙壁上爬满“梦网”的光带，像无数条冻僵的蛇，一端扎进地牢的石缝，另一端往殿外飘，光带里裹着的梦境碎片更稠了，是唐僧被掳后产生的“恐惧梦”，一碰到地牢的石墙就发颤，像在哭。地牢中央有个石笼，笼上刻着“情绪提纯笼”，唐僧被关在里面，手腕被光带缠着，光带的另一端连在墙上的“情绪监测屏”——屏上跳着淡蓝的数字：“唐僧·恐惧75%，绝望30%，佛性流失15%，符合宝石提纯基础阈值”。

唐僧坐在石笼里，身体发颤。

光带往他脑子里钻，无数个噩梦碎片涌进来：有的是国民被吸尽梦后倒地的样子，有的是国王哭着被捏碎眼泪的样子，还有的是悟空被紫金葫芦融化的样子——是奎木狼故意注入的“预演恐惧”，为了让他的情绪更纯，让“哀伤宝石”的纯度更高。“别……别再灌梦了……”他声音哑得像破锣，手抓着笼栏，指节发白，“我的梦……我的恐惧……够了……”

奎木狼站在笼外，手里捏着颗半成的宝石。

宝石是淡蓝的，里面裹着个孩童的梦影，还在微微动，是之前掳来的孩子的“快乐记忆”。他用指尖碰了碰石笼的光带，屏上的“恐惧”数字跳到78%，宝石的光更亮了些。“够？”他冷笑一声，声音裹着梦网的颤音，“天庭要你80%的恐惧，要国王50%的绝望，还要孩童30%的快乐——少一分，我的‘香火兑换量’就少一分，你觉得够吗？”

地牢外传来铁棍砸门的响。

是悟空来了。半透明的身体撞开殿门，胸口的“愤怒”光晃得刺眼，铁棍往石笼的光带挥去：“放开他！你要的是情绪，冲我来！别折磨他，别折磨那些孩子！”

“冲你来？”奎木狼突然笑了，往旁边退了退，不拦着，“好啊。你进来，我就放他。你的‘混沌本源’混着愤怒，能让宝石纯度翻两倍，比他的恐惧值钱多了——你敢吗？”

悟空的铁棍停在半空。

他看着石笼里发抖的唐僧，看着奎木狼手里裹着孩童梦影的宝石，看着墙上“恐惧80%”的数字，突然明白——这又是系统的算计。他若进去，情绪会被更高效采集；他若不进，唐僧的恐惧会被继续榨取，那些孩子的梦也救不回来。“你们……”他声音发颤，半透明的手攥紧铁棍，指节发白，“连我救师父的选择，都算好了是‘情绪催化剂’？”

观测员的声音突然从光带里钻出来。

机械音没半点温度，混着梦网的“滋滋”声，扎在耳朵里：“奎木狼·情绪提纯进度70%，需加快唐僧‘绝望’情绪采集，确保1小时内完成‘哀伤宝石’成品。悟空·愤怒情绪90%，需维持该阈值至‘平顶山紫金葫芦’节点，禁止提前消耗。”

奎木狼的脸色变了变，收起了玩笑的神色。